她缓缓地将手腕放在两人中间,摊平他温热的手指触动着她的脉搏。
徐惊缘抿了抿唇,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期待,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些紧张。
下一秒,梁烬舟诧异地抬眸。
四目相对,一个笑,一个惊。
“你怀孕了?”他声色低沉。
“能摸出来吗?”徐惊缘讪讪道,“我还不确定……”
梁烬舟忽然心跳砰砰:“真的。”
“那就是真的吧。”徐惊缘笑着说,“我难受一天了,梁烬舟。”
梁烬舟解开安全带,徐惊缘看着他,问道:“你要做什么?”
“去急诊挂个号。”梁烬舟深吸一口气,说,“验一下血。”
“不用了吧。”徐惊缘想起针头扎进皮肤的痛,忽然打了一个冷颤,“我不想……”
梁烬舟停下动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徐惊缘低垂下眸,又抬起,问他:“看我做什么。”
气氛怪怪的。
梁烬舟是医生,知道孕育一个生命有多辛苦,他不确定徐惊缘若是知道这辛苦程度之后是否还愿意生下她。
他的目光里有着沉甸甸的担心与忧思,徐惊缘还没预料到未来一年要经历什么,对上他的视线,问道:“你很担心吗?”
梁烬舟嗯了一声。
徐惊缘看见他的脸隐在暗处,她也说不清那是什么表情。经历使然,在做一件事之前,他总会想起最差的结果以及其中艰辛困苦。
徐惊缘说:“那有什么担心的?如果所有人都对未来的事情抱着惧怕退缩的态度,世界就没有发展进步可言了。”
梁烬舟勾起唇角,笑着说:“你真这样想?”
徐惊缘点点头。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他说。
“我要。”徐惊缘坚定地说,“这个孩子,我要。”
“那——”梁烬舟看了一眼车窗外急诊的方向,说,“下车吧。”
徐惊缘一愣:“干嘛?”
“验血。”
徐惊缘:“……”
验血用了四十分钟,数值正常。梁烬舟看见化验单,心里闪过一种异样的感觉,没想到一切发展得这么快,距离他和徐惊缘重逢,还不到一年时间。
从急诊出来,天色全黑。梁烬舟担心徐惊缘饥饿,便拿了车钥匙,牵着她的手走向停车场。
崔润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大老远便看见这一对人。
这还是自他婚礼过后,第一次见到徐惊缘,结婚的时候场面混乱,只匆匆看了一眼,听说是副院长的女儿,做酒店生意,家庭背景,长相身高,都是极其出彩的。
“梁烬舟!”崔润走过来,笑着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他看了眼对方身后的方向,又问:“去急诊了?”
梁烬舟嗯了一声,反问:“你不是也没走吗?”
“胡主任找我。”崔润看向徐惊缘,笑道,“这就是弟妹吧?上次没好好招待,不要介意啊。”
徐惊缘前不久才参加过崔润的婚礼,对他有印象。婚礼那天他言笑晏晏,侃侃而谈,没想到私下竟也如此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