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源默默站在他的身后。
以往他都是看着沈玉衡被送入养心殿后,才离开的。
而现在,周源越留越久,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越来越重。
他发现,今日不仅沈妃被拦在外面,养心殿外的样子,也有点古怪。
以往三三两两偷闲的小太监,今天却换成了一排侍卫,似乎在防着什么人似的。
不光如此,气氛也比平常肃穆压抑许多……
周源看沈玉衡冷的直搓手,问方青:“方公公,可否拿个炭盆来?沈妃好歹也是圣上的宠妃,身子是冻不得的。”
方公公却冷漠道:“还请沈妃稍等片刻,圣上不喜奢侈,恐怕不希望沈妃这样做。”
沈玉衡摆手:“没事没事,我再等等就行。”
要是他等在风雪里,一不小心惹上风寒了冻僵了咳嗽了……
岂不是又没法侍寝了?
沈玉衡恍然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个暑假最后一天,当时他疯狂给自己浇冷水澡,企图靠感冒逃过开学这一劫。
【后来呢?你上学了吗?】
“没有,我冻出肺炎了。”沈玉衡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边吊盐水一边补暑假作业,返校后发现老师根本没查作业,最后我一天之内补完了一整周的作业。”
事实证明,风雨过后不是彩虹,是超他妈无敌大风雨。
系统发出一声爆笑的“滋咔”。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突然,养心殿的大门被“啪”的撞开,一个穿着粗麻衣的女子被两个侍卫架着拖了出来。
女子挣扎着想逃,哭叫中被侍卫团团包围,押上了缓缓而来的囚车。
这始料未及的一幕将沈玉衡吓住了,他后退几步,空气里还残存着女子愤恨不公的咒骂声。
沈玉衡不安地问:“那是……”
“回沈妃。”还没等他问完,方公公便打断他的话:“那便是张才人了。”
“张才人原为御前侍奉的宫女,幸得圣上垂青,才有幸成为主位。岂料……她竟背弃圣恩,与二殿下私通。”
私通。
沈玉衡的脸色一下煞白。
他知道这个女子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那么耳熟了。
原来,她就是昨夜与萧棋偷腥的那个“遥娘”。
方公公道:“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连圣上这等贤君也无法容忍,张才人按律当斩,不过圣上开恩,赐其白绫,以正宫规。”
沈玉衡:“……”
身为与皇帝流着同样的血的皇子,萧棋的处罚尚不明了,却绝不可能是死罪。
然而,被他盯上的嫔妃,却是必死无疑。
沈玉衡抿了抿干涩的唇,连指尖都凉透了。
方公公与养心殿里走出的护卫交谈了几句,告诉沈玉衡:“圣上今早动了怒,需要静养,奴才先送沈妃回去吧。”
沈玉衡点头,尽可能表现得平静,默默上了轿辇。
路上,他问系统:“你说,萧槐会不会都知道了?”
【这、这个……】
系统也答不上来。
如果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的话……未免也太过巧了。
沈玉衡越想越想不通。
萧槐或许真的知道他和萧烬,发生了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