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僵住。
“圣上还说……”
“许久不见,他想看看您了。”
-
那一夜,仅剩的那么一小点睡眠时间,沈玉衡一直半梦半醒,不得安宁。
梦里时不时浮现出萧烬那双冰冷扭曲的眼睛,还有萧槐在香雾缭绕的养心殿里,似山峦迭起的,枯槁的身躯。
两张脸截然不同,却逃不开血缘的纽带,总是在某个瞬间,微妙地重叠在一起。
清晨,他大汗淋漓地醒来,拜这父子俩所赐,做了一夜的噩梦。
帮沈玉衡盥洗,送早膳的人,从芸豆茭白换成了周源。
虽然沈玉衡后来有解释,他和萧烬不是那种关系,但周源也从来没有正面说过什么,只是一遍遍答应着:“奴才明白。”
沈玉衡:“……”
你都明白了什么啊?!
他终于也理解了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证据明晃晃摆在眼前,任他怎么解释都是多余。
所以沈玉衡这次更加小心,他提醒自己,决不能再像暴露给苏澄那样不小心了。
系统:【宿主,我都帮你想好理由了,你就说你最近脖子风湿严重,绝对不能见光见风,萧槐一心疼,说不定就放过你了!】
“这样吧。”沈玉衡对系统说:“咱们赌一把——如果成功了,你就是我心中最厉害的系统,如果失败了,你的各项工资奖金公司福利全都扣完,一分不剩。”
系统惨叫:【宿主,臣妾做不到啊!】
沈玉衡好笑又苦笑。
只能祈祷萧槐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只是想单纯地见他一面吧。
屋外,风雪已经停了,寒冷的北风却仍是阵阵刺骨。
轿辇一上一下,载着他来到养心殿。
沈玉衡被宫女搀下轿,御前太监方公公照常来迎接。
宫门前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雪,冷的沈玉衡打了个哆嗦,明明已经穿着最昂贵厚实的布料,却还是阻挡不了肆意侵犯的寒风。
他抓着披肩沉下一口气,已经准备好了方案ABCDEF……等多种备选方案对付萧槐。
他心里对萧槐,似乎已经不如从前那样害怕了。
谁都将他当做是妖鬼一样可怕的人,可是当他安抚沈玉衡的时候,却像慈父一般。
然而。
出乎沈玉衡意料的是,方公公并没有请他进养心殿。
他找人搬了一张椅子,请沈玉衡坐在养心殿外等候。
方公公道:“陛下一早召幸了张才人,没有陛下的准许,其他人不可擅入。”
萧槐召幸了其他人?
沈玉衡眸中划过惊讶。
不是他自恋,但是……萧槐真的很久很久都没召幸过他以外的嫔妃了。
所以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沈玉衡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点也没有遗憾的心情。
他只想说……
好耶!!!
果然萧槐只是一时兴起!!!
沈玉衡一想到之后不用去侍寝,吹在他脸上的冷风都没那么冷了。
他很愿意多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