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人听到这话,定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但宁兰时却微微勾唇:“那我现在已然能做到百步穿杨了,哥哥还喜欢我吗?”
“喜欢。”
穆晏华轻笑着抬起手将宁兰时的头掰过来,让他微微低下头,就着这样别扭的姿势与他缠吻,声音也含混沙哑着:“因为是我把你养成这样的,便更加喜欢了。”
是啊。
宁兰时乖乖让他含咬自己的舌尖。
如若没有穆晏华,他怎么会有今日,怎么能成为意气风发的帝王。
因为将要秋猎,宫里内外的事都不少。
宁兰时他们回到宫中时,刚入内阁的梁微尘就候在宫门外,他在等宁兰时回来,商量秋猎的事。
梁微尘见到穆晏华也在马车内,不算很意外,因为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宁兰时和穆晏华同行。
宁兰时示意:“梁卿入御书房稍候吧。”
梁微尘拱手拜下:“是。”
宁兰时和穆晏华换了身衣服才去御书房,注意到两人都换了衣袍,梁微尘也没有太诧异,毕竟宁兰时和穆晏华本就是便装出行。
穆晏华参与定夺秋猎一事,也很正常,毕竟这位可是宁兰时亲口承认的九千岁。
而且这么些时日后,梁微尘对他也有几分改观。
所以小半个时辰过后,事情很平和地商定完,那边送来了桂花芡实糕,宁兰时就顺便赏了梁微尘一碟。
——膳房知道梁微尘在,当然会多做一碟。
梁微尘尝了口,被甜得顿了顿,默默喝了口菊花茶,用清甜压了压过腻的口感。
但……
穆晏华随意地问宁兰时:“这回够甜了么?”
他说话声音微低着,因为语调比较缓,总有几分温柔的感觉。
宁兰时跟他说话也有些细声细气的:“够了,是加了花蜜么?我喜欢这个甜味。”
穆晏华笑:“你上回说感觉砂糖口感奇怪,我就让他们琢磨了一下,约莫是混了更多花蜜在桂花里,你喜欢以后就叫他们这么做。”
梁微尘之前就发现了,宁兰时在穆晏华面前,偶尔会“漏嘴”,不称“朕”。
也许是因为如若没有穆晏华,宁兰时今日也坐不到这个位置吧。
但穆晏华跟宁兰时……
梁微尘起身行礼告退。
。
秋猎尚在准备中,并非立马就去。
定下了章程和此次参加秋猎的名单后,还要再通知各府,江家如今复职,自然也在名单上,猎宫那边也要清扫准备,总之就是各人都有得忙。
新税的推行并不算顺利,主要是触及了许多贵族的利益,闹了几次,宁兰时又生了想要降爵、削爵的心思。
穆晏华听他说过后,低笑了声:“兰时,你这两刀可是一刀扎在他们的肺上,一刀扎在他们的心脏上。”
最致命的两刀。
宁兰时面不改色:“哥哥你说的嘛,反对的声音多了,就给他们找点别的事做。”
支持新税的,爵位可以保一保,不支持的,就动一动。
不过话是这么简单,推行起来总归是要商榷许多遍,还要做好防范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穆晏华看他准备召内阁入宫商讨,不由轻叹:“其实不必如此麻烦。”
宁兰时头也不回地吩咐小圆子去办事:“你闭嘴。”
穆晏华:“?”
他呵笑,长臂一捞,就将人捞到自己膝上,意味不明地捏了一下宁兰时全身上下唯一软且肉多的地方。
宁兰时被他捏得一僵,但还是很硬气:“我知你在想什么,反对得最强烈的那个,找个由头让其一家获罪处理了就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