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唐年平静地看着一对少年少女。
八品?
天才?
若说这两位是天才,那十一岁就入了八品的她算什么?
孩提时代就入八品,其实是相当相当艰难的,因为孩子气血不足,并不能够完成影血的酝酿。
从这个角度来说,无论唐年还是周甲,都是真正的天才。
……
李元在天南县又逗留了几日,静心地参阅着生命图录。
其间,橙花门附属的三个小门派掌教也纷纷前来拜见。
李元见那三个小掌教居然也都是七品后,便把试点范围也扩大到了他们身上,每个门派给了一个弟子名额。
三个掌教欢天喜地地去了。
……
这一日,
深冬,山地起雾,显出惨白的朦胧,随风漂移,覆笼天南。
少年抓着生命图录,托腮仔细看着。
他大脑飞快转着,想着。
他发现并不是所有生命图录,都只有线条。
譬如橙花门的,明明是两份记录同样功法的生命图录,却画成了完全不同的模样。
其中一幅,是李元熟悉的线条。
另一幅,却是画。
画上,森冷的山地,潮湿的峡谷,一条条毒蛇正游行其中,有的在深沼荒林之间蛰伏深藏,有的则是在刚刚出洞,有的则从长草里探出蛇颅、扬扬吐信,种种百态,不一而类……
而在李元眼中,这画和那线条正叠在一起,只不过叠合的部分并不多,只有一小半。
后者,有形无神。
前者,却是有了部分神,但却失了形。
“原来如此。”
李元有一丝明悟,“生命图录,并不只是录,还有图。橙花门偏向毒功,所以绘出这幅千蛇图的人看到的是如此意象……”
等中午,柳长崇捧着虫茶“李兄长李兄短”地来和他套近乎时,李元就直接问了这幅图的事。
“这图是谁画的?我想见他一面。”
柳长崇老脸笑的舒展开:“李兄,这是我画的。我和你说,我能把那七品的双头妖蟒养熟了,也多亏我从生命图录里领悟到的这些。”
几日相处,这位橙花门老祖也算是熟悉了李元脾气,在恭敬中有多了几分随意。
李元道:“说说看。”
柳长崇想了想,肃然道:“我年轻的时候,橙花门还没和上层势力断绝往来,但说来惭愧,我连上层势力的名字都不曾知晓。
我们去那儿,是被蒙着眼睛的。
而只有入了六品的人,才能真正加入那上层势力,才能扯去眼遮,在那里行走。
不过,我在摘去眼罩后,曾经看到窗外有黑色花瓣飘落,也不知是什么。
算了,这些啰里啰嗦的不说也罢。毕竟,那般的大势力可不仅仅是我们橙花门的上层势力,它同时还是许多小势力的上层。
我侥幸见过两次生命图录。
第一次见,眼中只见线条,那些线条杂乱无序,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儿。
后来我就想换个角度看看,于是我去学了诗画。”
“诗画?”李元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