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崇点点头道:“我想从诗里寻意,想在画中寻境,既然生命图录有玄之又玄的神,那这神很可能就是意境。
第二次见时,我已入中年,那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果然,这一次我再看那些线条,看到了些不同的东西。
我拼命记着,想着,感受着。
回来后,便将一切感受汇聚笔尖,画出了这幅图。
至于另一幅,是我师兄画的,那势力并不禁止当天记录,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无法掌握神髓,就算百一千张一万张,都不算泄露。
不过,我师兄已经死了。”
李元心中暗暗点头,他终于明白他缺的是什么了。
意境,
玄之又玄的意境。
蕴藏意境,却又融于线条。
落笔时,心中有一副画,可落笔后,却只剩下苍白的线条。
严格来说,这生命图录很可能应该由两部分组成:第一,线条;第二,观想图。
线条直接揭露运行轨迹,而观想图则是帮你看到这轨迹。
可为什么那些大势力都只给线条图,而不给观想图?
是在限制六品人数吗?还是在测试天赋?
不仅仅是这样。
应该是观想图更为难得,那是作为大势力真正秘密的东西。
若想要看到,就需要先成为诸如圣火宫、玄金观这般的正式弟子才行。
而这观想图很可能牵扯到五品境界。
李元如此推断着,然后深深看了眼面前的白发老者。
这是个真正有天赋的人,可惜了……
……
李元又参悟了两三日,心底对于自己的生命图录,也有了新的方向。
这一日,他告别了橙花门,又坐上了去往花陌县的马车。
他确信,霜剑门和浮月庵的生命图录,可以成为他最后一块拼图,让他彻底明确自己功法的方向。
马车往西,而一只信鸽则在往东。
双方错开了,只因马车是往西南,信鸽是往东南。
信鸽扑棱棱地扇着翅膀,仓惶急促如逃命般地往山宝县方向飞去,信鸽脚上缠着的纸条上隐约还能见到霜剑门的火漆。
“义父,我喜欢橙花门。”
车厢的黑暗里,唐年忽然开了口。
李元笑道:“为什么呢?”
大女孩想了想,道:“他们的毒素和我的傀儡很配。”
李元道:“那兼修一门毒术吧。”
简短的对话后,一切复又安静。
夕阳如血,小道羊肠,曲曲折折,而尽头的城门后则是花陌县,也是李元的……最后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