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徊说蜡烛是之前从地上捡的,但阿红去看过白徊捡蜡烛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摊在地上的皮和粘稠的血水。
但此时的白徊拿着红蜡烛,样子真挚又坦然,反倒让想纠缠的阿红显得分不出轻重。
红而粘稠的蜡油滴滴陷落,结成一团凝成的血块,红的泛成了黑色。
钱沽将几张床单绑成长条,在蜡烛点燃的那刻,像一把带火的长鞭挥的猎猎作响。
一声声不似常人的嚎叫刺耳粗粝,其他生还的人也依样学样,拿着床单疯了似得乱挥一通。
在火光中,噼里啪啦的散发着烧焦的肉味,混杂着腐臭,让人几近作呕。
一直到所有的床单都快烧光了,蜡油也在滴滴答答中燃的极快,很快只剩一点烛芯,时针才缓慢的转向七点。
在闹钟响起的瞬间,一切黑色的影子消散,大门轰然打开,所有人都瘫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看着一地的人皮与猩红的肉。体,又哭又笑,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而白徊站在边缘,碾碎了余下的烛心,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融进了地上的血水里。
……
王央茫然的看着精神憔悴的他们,他只是一个晚上不在而已,人数居然少了三分之二还要多!
“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拉过阿红询问。
阿红向他说了晚上发生的事,在王央掩不住惊讶的神色中,又隐晦的看了白徊一眼,凑到王央耳边小声的说:“我觉得白徊有点奇怪。”
王央眉梢一扬,“怎么说。”
“你不觉得吗,开始我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要不然白徊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钱沽身边,可钱沽明显是一副刚开窍的样子,那白徊到底图什么。”
她蹙了下眉,“而且,白徊这么弱,但你不觉得,他有时候又太镇定了吗。”
王央没说信不信,他只问:“你觉得钱沽怀疑过他吗。”
阿红回头看着钱沽对白徊破了点皮的手指就嘘寒问暖,被白徊凑过去亲一口,整个人就红得要冒烟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理所应当的说:“很明显他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好吗!”
王央似笑非笑的摸了摸下巴,“那可不一定,钱沽这人,其实很傲。”
只要在他能应付的范围内,他的容忍度会相对扩大,而如果他同时又愿意付出耐心,那么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予取予求。
阿红不明白,她不了解钱沽,只觉得他们两个大男人黏黏糊糊的样子肉。麻的要命。
王央笑笑没做解释,钱沽这人的性子看似复杂,实则简单。
总的来说,钱沽什么都没表现,是他觉得他还能拿捏得住。
……
另一边的钱沽心疼的看着白徊受伤的那只手,昨天夜里黑看不清,今天才注意到他整只手都被鲜血浸透,从手心划到指尖的伤口甚至翻出了血肉,周围凝着血块,一看就疼。
“你怎么也不说啊。”
钱沽有些生气,昨天还拿了一个晚上的蜡烛,一直跟在他身边连句闷哼都没有,结果血都凝结了,手指都有点张不开。
“不疼。”
“这还不……”意识到语气过重,他缓下一口气,闷闷的说:“我看的都疼。”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白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被看的脸一热,忽的低下头,却藏不住红透的耳朵。
白徊是出于很认真的询问,“你为什么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