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明白。
这些伤又不是疼在对方的身上,更何况,他是为了遮住另一道伤……
钱沽被问的耐不住,抬起头飞快地说:“当然是因为心疼。”
说完他欲盖弥彰的想要转身,却被拉住了胳膊。
“心疼?”
白徊又问他,似乎真的很疑惑。
钱沽抿着唇,转过头一鼓作气的说:“因为喜欢你,所以想保护你,会心疼你。”
说完他自己先受不了,避开了白徊的目光慌忙离开。
白徊看着自己手上的伤,他当然知道喜欢一个人会心疼,还会付出,甚至会牺牲。
可他觉得到了最后那一步,喜欢就变成了罪恶。
“还好,只是心疼。”
他轻轻的呢喃出声,只是心疼,那么喜欢的就不是那么深。
看着钱沽另一只被弓弦割破的手,浅色的眸子收缩渐沉,他再一次呢喃出声,“还好,只是心疼。”
……
事情发生的比他们预料的快了几天。
重塑的大老板要回来了。
而他们知道,当这位齐总回来的时候就是宣布公司破产的时候,也是这位齐总死亡的时候。
他们还没有弄清楚这间公司破产的真正原因,当时调查的时候只知道这位齐总是和自己的合作伙伴出现了分歧,从而遭到对方的背叛,公司的技术核心被泄露,账目出现了问题。
这位齐总的身上甚至背了巨额债务,如果他还不上,面对他的就是长达十年的牢狱之灾。
数百名员工在大厅的公共场所紧张的等待,钱沽能看到那些“员工”脸上十分拟人化的忐忑不安。
甚至有位“员工”因为太过紧张,直接心梗倒地,旁边的“人”立马倒退三米远,直到那位“员工”又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其他“人”才井然有序的继续恢复成焦急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比看一出戏还要精彩。
他还以为小世界里的人都只会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阴森森的看人。
没有等太久,熙熙攘攘的大厅响起了皮鞋的声音,带着沉重的闷响,周围的声音立即全部销声匿迹。
一个明显是成功人士的男人缓慢的走上了正前方的平台。
之前看过照片,知道这位齐总长得好,哪怕三十多的年纪也是更添成熟的风韵。
但此时他两眼青黑,挺拔的身形消瘦了许多,整个人带着肉眼可见的憔悴。
他似乎连维持体面的力气都没有,走上台后,张开极为困难的嘴,只说出几个字。
“重塑集团正式宣布破产。”
下面是死一般的寂静,从几天前他们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是尘埃落定比震惊要多。
只不过在这位面如死灰的齐总下面,似乎连一句唏嘘都不敢轻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