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沽想要尽力缓和自己的表情,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没什么。”看着白徊单纯信赖的目光,他捏爆了手里的摄像头。
在钱沽看不到的地方,白徊眯起幽深愉悦的笑。
可惜了,他还以为钱沽会拿回去看呢。
“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过于老化,热水器的制热功能已经坏了。”
钱沽背对着白徊,语气平稳,但脸却阴沉似水。
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小破屋里,他简直难以想象毫无所知的白徊会遇到这种事。
甚至他无法控制的发散思维想着这样长大的白徊到底受过多少类似的欺负。
每每当他对白徊升起一点微弱的怀疑,很快就会被徒然赶来的保护欲驱散。
他已经无法思考白徊的种种怪异,心里只有填满的酸涩与愤怒。
“那我叫房东过来看看吧。”
单纯无知的白徊天真的要去叫房东,钱沽连忙拦住他,漆黑的眸子幽幽的潜藏着某种情绪。
他已经开始阴谋论会不会这里的房东就是那个放微型摄像头的变。态。
“不用麻烦他了,就算要修短时间内也修不好。”
“啊,那……那怎么办啊。”
白徊有些别扭的扯了扯下身的浴巾,白净的脸上飘出两抹红。
钱沽看的一怔,随即脸色更加阴沉。
更不能让这样的白徊出去了。
“不如去我家吧。”脱口而出的钱沽自己先愣了一下。
然后他一本正经的说:“去我家吧,正好我妈妈邀请你参加明天的晚宴,作为我的……男伴。”他咳了一声,似乎因为最后两个字有些难以启齿,“后面我再重新帮你找一个住的地方。”
听到前半段的白徊神色愉悦,听到后面一句话却推了推眼镜,垂下浓密纤长的睫毛。
“会不会很贵啊。”
钱沽一顿,从来没有为钱财烦忧过的他从未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但此时看着神色有些赧然的白徊,他似乎头一回真的体会世俗的烦扰。
“不会很贵。”他的声音轻了很多。
“那就谢谢你了。”白徊向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嗯,走吧。”
他点点头,转身走出浴室,耳朵上的热度也没有减退。
看着四周简陋的环境,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出去,转头的时候神色瞬间恢复如常。
“带些你平常穿的……”
看到白徊手里薄的近乎透明的衬衫和黑色低腰裤,他的脸色又有下沉的趋势。
“不用带了,我那里都有。”
目视钱沽盯着衬衫不满的眼神,白徊眉眼弯弯的藏起了嘴角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