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人士的宴会向来是奢华富丽、光鲜的外表下潜藏着你来我往的试探。
钱家算是名门望族,从根上就是书香门第,哪怕从商也总带着斯文人的扮猪吃老虎。
以前年少时钱沽就是个名人,相貌气度样样好,传闻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就是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某一天上课的时候盯着窗外的蝉突然顿悟,他要去当道士。
钱父钱母也惯着他,说要去第二天就休学走了,到现在差不多过了十年。
不少人都说钱父钱母惯孩子没有度,他们却笑笑不说话。
别家的二世祖飙车酗酒、泡女人玩男人,年纪轻轻的不知道犯了多少道德法。
这话说出来多少就带了点酸气。
人家哪里是惯孩子,分明是教的好,既给予他选择人生的自由,也给他适度的宽厚。
此时看着那个觥筹交错间挺拔俊雅的青年,不少家同龄玩伴的父母硬是就着酒咽下了那口酸气。
“还习惯吗。”
钱沽看向亦步亦趋跟着他的白徊。
穿上订做的暗红色西装,半长的发整齐的梳在脑后,别着小领带,戴着精巧的银丝眼镜,漂亮又文弱的男人忽然就多了些商业人士的斯文与凌厉的气势。
尤其是镜片后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轻轻一瞥,能叫人酥了半边身体。
不过钱沽知道这都是表象,因为此刻的白徊正眼直直的盯着餐桌上的红丝绒蛋糕。
“那个软软的很漂亮的东西我能吃吗。”
白徊伸手指过去,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引来旁边一声低嘲。
“当然可以。”钱沽纵容的看着他,招招手唤来一个侍应生给他送来一块蛋糕。
说完,他看向发出低嘲的人。
大王废了胳膊,但命保了下来,现在正在医院好好的养着,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心理阴影的小王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吊儿郎当的眼神将白徊从头扫到脚,掩不住惊艳,又因为他那句没见识的话忍不住发出嘲笑。
“管好你的眼睛。”
钱沽面不改色的轻抿一口杯中的酒,擦着小王的肩膀留下一句不似威胁却更胜威胁的话。
小王握紧手里的高脚杯,眼里出现一抹愤恨。
“我爱看就看,关你屁事,他是你什么人!”
钱沽眼神下移,淡漠又高傲的看着他。
“他是我今天特地邀请过来的人。”
“那算什么东西,难道比我……”
“是,他是比你还重要的客人。”
小王憋着一口气将脸涨的通红。
钱沽十分明白他这样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觉得白徊漂亮却身世普通,一边想得到他却又一边看不起他。
说实在,钱沽觉得和小王这样的人多说两句话都是在浪费口水。
看到一边安安静静的坐着吃小蛋糕的白徊,他神情微缓,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还冲他露出一个乖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