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杂草丛生的前院,内屋更是破旧,唯一让人心里好受点的大概就是够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蜘蛛网。
地面是像六七十年代的泥地,有些凹凸不平,一走进去就有种山野老屋的阴冷感,黑沉沉的让人心里发紧。
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里总有股腐烂发酵的味道,隐隐的还带点腥气。
里面一共有六间屋子,不大的空间摆着两张床,铺着老旧的被褥,还有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木头腿都烂了一截,用厚厚的瓦片垫在最下面。
“天呐,这个村子生活在几百年前吗,居然连电灯都没有。”
听到黄毛说话,大家才发现这里没有任何电器。
夹克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现在这个时代真的会有村子穷到连电都接不上吗。”
话一出,四周瞬间沉默下来,只觉得凉意好像顺着毛孔钻到了骨头缝里。
“我不想住这里,我要走,要离开这里!”
一个披着大波浪的女人咬着牙根满脸烦躁,厚厚的妆容也盖不住她苍白的脸。
旁边一个穿着名牌的男人哄着她,只是越哄女人闹的越凶。
钱沽的手在八仙桌上轻轻一捻,带着些许的灰,可如果是一个没有人住的地方似乎又太过干净了。
“奇怪……”
寸头嘟囔了一句。
钱沽看过去,刚好听到对方压低的声音,“好像有点血腥味。”
寸头男转身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黄组长,对方没有声张,想来应该是不想引起骚动。
“这里,有人血。”
一根葱白纤长的手指指着钱沽的脚下。
他抬起头,却因为镜片一时间没看清对方的眼神。
“你能感觉到?”
白徊推了推眼镜,天生带笑的唇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我能看到。”
钱沽多看了他几秒,结果就见好端端站着的人突然靠过来,凑到他耳边问:“我厉害吗。”
他动了动被呼吸弄的有些痒的耳朵,强忍着没有伸手去摸,见人还一副盯着他看的样子,他迟疑了一秒,认真的夸:“很厉害。”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么大了还要表扬,是因为小时候很缺爱吗。
这么想着,他又看了对方一眼,对方正低下头将脸凑到他颈肩,似乎在吸气,察觉到他的视线,又抬起头冲他扬起一个笑,带着刻意摆弄出来的乖巧。
他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一本正经的说:“你真的很棒,你要相信自己。”
白徊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慢慢的将手指伸进嘴里。
好香。
那边的大波浪还在闹,吵着要走,似乎一刻也待不下去,名牌男也逐渐没有耐心,丢下一句,“你要走就自己走!”
这句话瞬间像点燃了炮仗,女人尖着嗓子喊:“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