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睡六个小时就能保持基本状态,狐狸一天却要睡十个小时以上,阎炎是他们之中最崩溃的。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指甲一下下挠着休息室内的桌子。
呻。吟声中,他的嘴巴越变越长,头发有股蔓延的趋势。
“这场祭祀有主题吗?”
关鹤赶紧寻找话题,吸引阎炎的注意力,“‘不能失去意识’这个限制真的很怪。如果只是‘不能睡觉’,那被打晕肯定不该算。”
“加上之前那位女士跳楼,会不会是加班相关的禁忌?必须24小时待命那种?”
“嗯……普通工作不会要求24小时待命吧?警局和医院更可能点。”
成松云迟疑道。因为个人原因,她曾经历过无数无眠之夜,身体还算习惯。
说完,她习惯性地看向方休。
方休整个人裹在毯子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那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像是在回忆什么。
小黑狗安安静静趴在他的脚边,专注地啃咬狗饼干——那是某位热心女警倾情赠送的,要求是摸摸小狗脑袋。
“行了别想了,对面是仙厄,找‘主题’没那么重要。”
阎炎勉强打起了精神,困长的嘴巴恢复原状,“仙厄受人控制,所谓‘禁忌’是对面主动放的技能——大家都是有异象技能,搞你就搞你,还挑主题吗?”
“弄清主题没法解厄,最多猜猜对面还有什么手段。要搞定这种祭祀,得抓住操纵仙厄的人。”
阎炎咕嘟咕嘟灌了大半杯热茶,蔫头耷脑地继续:“唉,希望庄大哥早点搞定那个女的,这场祭祀太磨人了……我宁愿连毛生吃十只老鼠……”
方休头也不抬,短暂地唔了声,脸上仍挂着沉思的表情。
突然“嘭”的一声,一个女孩推门——准确地说,是踢门——而入。
“在这等我妈是吧。”
她朝送她的警察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她忙,她老人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忙。下次别联系她,我算个屁。”
进屋后,她昂着下巴扫视了一圈室内。看到方休和阎炎,女孩表情缓和了许多。
女孩收了收桀骜的气势,她随手拉了把椅子,在墙角坐下。
与此同时,众人看不见的世界——
“那是孟晓梦,此地的常客。”白双影俯在方休耳边,“她的母亲叫胡蝶,正是那个跳楼的女子,她晚些时候会来接人。”
他刚说完,孟晓梦的手机响了。
孟晓梦瞪了屏幕一会儿,直接按掉。几秒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继续按掉。整个休息室的人的视线全移过来,女孩好像有点尴尬。
第三次手机铃声响起,她接了。
“又怎么了?……你不是忙吗,你忙你的去,少管我的事。”
“我怎么了我?我成绩没让你满意?……我就跟朋友约好了玩个午休,我点的是可乐,都特么有小票——!”
接着她沉默了挺长一会儿,话筒那边传来模模糊糊的话语声。听着听着,女孩眉头越皱越紧。
“我喝酒吸毒了?说我有意思?少跟我讲违法不违法,傻逼老板犯贱我能怎么样?闯红灯还违法呢,也没见警察把人都送局子……”
“你除了不让这个不让那个还会干嘛?我知道,反正你就当我弱智呗!对对对,我狗娘养的!”
她的语调越来越高,满是愤怒和不满。还没等对面回复,她啪地按掉了通话,红着眼眶骂了句“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