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查完资料,当即挨个拨打电话。白双影只听到听筒里重复的提示音,四个电话无一接通。
“怎么外地还是打不通,啥时候基础设施修这么慢了。”
小周嘀嘀咕咕地放下听筒,“诶,上次外地人报警什么时候来着……”
他使劲甩甩脑袋,从抽屉里抽出一管劲凉薄荷糖,匆匆咀嚼了个。不清楚是不是薄荷的原因,他不仅嘴巴里凉飕飕的,背后也凉飕飕的。
白双影站在小周警官身边,继续沉默旁观。
至此他可以确定,这位警察是个实打实的活人,至少有着活人的生魂。如果他只是糊弄方休等人的假象,不会在“无人旁观”时表演得这么生动。
看来这个环境多多少少与外界关联,小周查出来的信息和白双影所知道的大差不差,除了方休家庭的部分。
……原来方休还有其他家人在世。
刚才白双影偷看屏幕,用心记下了原野的信息。
算算生辰,原野比方休年长许多,按年龄能当方休的父亲。此人和方休的义弟“原永安”姓氏一致,极有可能是原永安的生父。
即是说,方休早年失去了所有亲人,而后被原家收养。
太奇怪了,白双影认真思考道。
假设原野对方休不好,方休不该如此信任警察;但要说方休拥有正常的生活环境,白双影断然不信。
趁小周背对电脑,白双影悄悄溜到鼠标附近,半懂不懂地拨拉滚轮。可惜现代计算机教育无法速成,白上神可耻地失败了——他险些把鼠标划拉到地上。
到头来,他只记住了方休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小周那边还没缓过来,又一个警察敲门进来:“那个孟晓梦又来了哦。”
小周警官捏捏眉心:“怎么回事?”
“旷课朝外跑,拿着假。证跑到酒吧玩。老板看她不像成年人,又劝不走,吵起来报警了。”
年轻警察无奈道,“现在孩子搁那闹呢,你赶紧跟她妈联系一下。”
小周叹了口气:“咋又是那个小姑娘。”
年轻警察跟着叹气:“还能怎么办,先批评教育呗。赶紧找家长是正事,咱又不能替人家骂小孩。”
小周苦着脸坐回电脑前,调出孟晓梦的资料——孟晓梦的紧急联系人是她的母亲,名叫胡蝶。
这次小周轻轻松松打通了电话:“喂?胡女士您好,我们是黄粟派出所……”
小周自我介绍完,这位“胡女士”只是简单应了两声。
她的声音有点耳熟。正要离开的白双影无声地滑回来,又绕到听筒附近。
“……我知道了。我猜她不愿意回学校,麻烦你们先带她去派出所,我这边走不开。”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胡蝶的语气平静到略显冷血,“我这边下班了再过去接她,实在不好意思。”
小周无奈地应下。
……
另一边的休息室。
方休缩在热烘烘的室内,身上盖了毯子。温热气息如同襁褓,可他得不到无忧无虑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