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百花看看哥哥,方腊似乎还有所犹豫。
她不再纠结,快步跟上芸娘。
这山不算高,树木却茂密得很。午后阳光和暖,林间却因植被茂盛,而阴森森的。
百花停下脚步,指向不远处。
前方树木笔直高大,郁郁葱葱,
“那就是漆树。你们找漆树干什么?做漆器?”
漆器以前是只有达官贵人才用得起,到了宋朝,手工业发达,寻常百姓家也用得起漆器了,扬州漆器就很是有名。方家老爹以前经常过来割生漆,卖给一些大工坊赚点零花钱。
“你们会做吗?”芸娘问道。
方家兄妹摇摇头,见芸娘神色似有不满。方百花立刻答道:“我可以去学,我爹以前割生漆的时候带过我,我会割。之后卖给工坊,我和我哥可以去工坊里当学徒。”
“当学徒好像有点慢,这样,”芸娘想了想,将钱袋子重新扔给方腊,方腊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
“我给你们这些银子,你们能在这山里替我建一所庄园吗?嗯,这所庄园就以卖生漆为主,敢吗?”
方腊还没说话,方百花立刻喊道:“我敢!”
方腊轻轻瞪了一眼,将妹妹揽到身后。
“我得想想。”
半晌后,他慢慢地说道。
“可以,但是主人只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你若愿意,就明天去县里最大的那所酒楼来找我。”
说完,芸娘骑上马,带着其余的人通通下了山,只留下方家兄妹在林子里静静地思考。
“哥,你还在犹豫什么?”方百花不满道,“这可是个好机会,我听出来她的口音了,是来自京城的贵人,虽不知为什么看中了我们,但既然选了我们,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多替自己谋划谋划!”
方腊没好气地看了妹妹一眼:“就你机灵!你也说了,不知道她为什么看中了我们,所以我担心,她如此慷慨大方,背后要我们做得事必定不会简单。”
“那有什么,”方百花满不在乎道,“我们现在一穷二白,又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不如索性放开了干。”
方腊沉思片刻,不得不承认妹妹说得对,虽然不知道这女人让自己兄妹俩在这座大山里建所庄园是为了什么,但他们穷得只剩条命了,还怕什么呢?
皇宫福仪殿里。
石榴给福金将外面的罩衣穿上,这回也没让小侍女过来打扮。
待会儿,福金要出去见一见马扩。
自上次金明池争标宴后,福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宫。
一来她要好好地整理整理思绪,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二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赵佶已经把婚期定下了,这几天对她的看管严厉了许多。
今日她好不容易歪缠成功了一次,哄得赵佶终于松口允许她出宫。
于是她立刻派人通知贺庭之,让他喊上马扩。
石榴扶着她上了马车。
两人坐定后,马车缓缓行驶。
福金掀开窗帘,看了一会儿外面,问道:“芸娘还有一个礼拜就该回来了吧?”
石榴算了算,点点头:“是这样。不过帝姬,恕奴婢多嘴,您为什么要让那方腊去建庄园啊?您若是想要个园子,找官家说一声不就行了?”
昨日福金收到了芸娘的回信,说自己已经到了青溪,并找到方腊,还按照帝姬的吩咐,让他们想办法在山里建一所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