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事先打听过方家的消息,芸娘便让他们以种植漆树、贩卖生漆为赚钱的方法。
福金看到这里,很是满意。芸娘既可以不折不扣完成自己的任务,又能保持自己的思考。
“要的就是不让父皇知道啊。”福金抿唇一笑。
马车很快到了樊楼,这是汴京城鼎鼎有名的酒楼馆子,比福金上回去的会仙楼还要奢华几分。
小二见到她,立刻过来招呼:“客官,要去二楼雅座吗?”
福金虽然穿得低调,但小二多利的一双眼,一下就看出来这是位贵人。
她刚想说话,转头就和贺庭之对上了眼。
“哟,今日巧了,您要不要上来和我们一起?”贺庭之假装偶遇,邀请福金,“小二,上菜吧!来几道樊楼的招牌!”
“得嘞!”小二袖子一甩,高高兴兴地跑到了后厨。
福金拾阶而上。
贺庭之眨着一双狐狸眼,等福金上到二楼,他凑过来悄悄说道:“茂德帝姬,容我一问,您喊马扩过来究竟所谓何事呢?”
福金没理他,直接推开了门。
门内坐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同马政如初一辙的方脸,但是比他爹要魁梧多了,看着就是一副高手的模样,不愧是本朝的武状元。
福金记得,不仅这次出使马扩会随行一起前往女真,下一次乃至直到最后,他都一直在抵抗金朝入侵的前线。
她朝马扩行了一礼,给马扩惊得一跳。
这可是官家最宠爱的女儿,而自己只是个还没授职的平民,哪里当得起如此大礼,忙站起身来。
“我听明远兄说,今日是帝姬相邀,不知是有何事?”
“马郎君下月,是不是要随父前往北边?”
马扩点点头。
正因为他还没授官,马政便想带他历练一番,方便搏个好前程。
“那便想拜托马郎君一件事,不知是否方便,将您北上的一路所见,乃至到了金国的一切见闻都记下来呢?我一介女子,无法远行,很是羡慕郎君,希望郎君能圆我所愿。”福金恳求道。
就像玄奘法师出使天竺,留下了大唐西域记,让旁人得窥这条路线的真实。而福金希望马扩将他这一路记载下来,这样她就可以通过马扩的手记来更全面的了解金国。
马扩一听,立刻答应,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笑道:“如此小事,帝姬何须亲自跟我说,派个侍从说一声便是了。”
“这怎么行,”福金倒出一杯酒,递给他,“马郎君此次出行,也是担着家国重任,我一向敬佩,内心深处也想要结识一番,此酒,就当作我为郎君践行。”
马扩恭敬接过,还没说话,贺庭之插嘴道:“帝姬怎么不给我倒上一杯?”
福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酒壶就在你旁边,你自己倒去即可。再说了,你又不要出使金国,用不着喝践行酒。”
贺庭之无奈长叹一声:“帝姬,您可真是,需要的时候找我,不需要了就把我撂在一边。”
福金被他揭穿,毫不惭愧。
“你能为公主做事,该是你的荣幸。”
两人斗嘴不停,马扩听得时不时发笑几声。
美酒佳肴,好友相聚,加之未来前程莫测,马扩心中感怀万千。
他此时不会知道,当他未来要永驻金国,在漫天纷飞的大雪中,他会时常回忆起汴京城那夜的微风和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