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替他梳理鬓发,还原了面色,最终段绪言接来口脂替他点了唇,新衣用的是最干净的红绸。 段绪言从没见过身着吉服的阮青洲,才知红色远比青白更衬他。 半红半白的喜堂就设在关州,珵王府邸。段绪言一人拜了天地,对着无字牌位拜了高堂,转身对着薛赈再拜时,手间一道红绳连着座椅上的阮青洲,系了两只金铃,招魂般地响。 薛赈远站雪中观礼,不曾言语,亦不阻拦。 段绪言寻过死,刀入皮肉时一声不响,薛赈年后来访,来时他已流了半身的血。那时段绪言还在满地冰冷的血红里抱着阮青洲,绝望之余见到薛赈深沉又担忧的眉眼时也才明白,原来阮青洲对于彻底离开他这件事,蓄谋已久。 明明那么痛苦厌世,也要陪他养伤,然后撑到薛赈到来的前一天,等着府邸无人时悄声无息地在夜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