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盈拉着她手叮嘱:“路上慢些,小心别崴脚。”
沈新月得寸进尺,弯腰,手指戳戳脸蛋,“那你给我个平安符。”
小嘴真会说。
气氛太好,心里的顾虑暂时扔去一边,江师傅大方在她脸颊“啵”一下。
愈发贪婪,沈新月噘起嘴。
“没完了你。”江有盈没惯着她。
沈新月握拳,“等着,我早晚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中二病。江师傅摆摆手,“去你的。”
临走,想起她之前说过的一些话,沈新月手拉着门把,回头“欸”一声,“你之前说自己蹲过号子,真的假的,你是不是把那男的杀了吧。”
屏气凝神,目不转睛,沈新月明显察觉到她眼尾抽搐一下。
心跳陡然加快,又似乎静止,手指紧扣住门把,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她紧盯着对方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容捕捉到一丝破绽。
还是抓住了,那瞬间的慌乱,像一道裂缝撕开她平日冷静自持的外表。
“你觉得呢?”
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只是很久没听你说起过了。”沈新月漫不经心耸肩,“要是真的咱们恐怕没机会见面。”
垂下眼帘,江有盈缓缓放松身体倒下去。
“我去端面了!”沈新月跑走。
进厨房,面刚切好,下锅煮,一边篓子里是洗好的青菜,小葱也切段装碗。
“看来没我什么事情了。”沈新月说。
面锅沸腾,外婆往锅里倒了点凉水,“咋回事,咋一个两个全跑了,跟我说说。”
“吵架呗,还能咋。”沈新月架锅打算煎两个蛋,“不过别担心,刚才已经和好了。”
“肯定没那么简单!”柳飘飘不知什么飘进来。
她勘察过案发现场,“江师傅摔伤了,爬墙摔的,不信我们一起去看,身上肯定有伤,后院墙根底下有个板凳,已经散架,估计就是板凳害的,要么就是嘟嘟害的。”
外婆立即看向沈新月,“到底咋回事!”
刚才还夸她人好呢,真是个搅屎棍!
沈新月气得牙痒痒,扯了外婆袖子,“我十岁生日那年的事,还记得不。”
怎么又扯到十岁生日?外婆筷子狠狠一拍,“讲清楚!”
“沈硕送我去王国栋家,我被那女的扇了好几个大耳光,出来还被电三轮撞了,是路过一个老奶奶救了我,带我去家里给我煮面吃。亏得是好人,要遇见人贩子我现在娃都生了一箩筐!”
沈新月指着外面,“不信问她。”
沈硕舞着扫帚正扫院呢,外婆冲过去一把拎起她耳朵,拧个半圈,“我问你,有没有这回事儿!”
“什么什么——”
无妄之灾,沈硕莫名其妙。
柳飘飘气得直跺脚,手指着沈新月,“你你你,你这个小王八羔子。”
“那我妈就是老王八羔子。”
面锅冒了,沈新月赶紧关火,筷子锅里搅和搅和,感觉差不多,捞进碗里。她快速煎了两个鸡蛋,面拌好,肉酱和辣椒都搁得足足,端碗就跑。
沈硕满院子转圈,说那都多久的事了,还翻旧账,外婆抢了扫帚追着她打,柳飘飘在后头追。
“嘿嘿——”沈新月端碗跑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