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一上手,就发现自己把上衣穿反了。
无奈,又脱下,翻过来重新穿。
亮面地砖上,清晰映出站在其上的黑发青年身影,许是擦得太亮了,如镜面般、一丝一毫全都照出。
在猫又场狩角度,他以为的‘红斑’是昨夜孤爪研磨磕在他锁骨上的那一块。
而旁人所见不同,口中所说的‘红斑’却并不是那处,而是被草草披着的月白上衣盖住大半、只从后颈处露出红痕斑迹。
看起来似乎不多,隐忍又克制,只有那么一点。
但其实此刻脱下衣物,亮面地砖上映出的、才是真正的全部。
黑发青年光洁白皙的后脊上,后颈向上、满是斑红点痕,而后脊向下,脊椎靠近腰窝处,是浓深稠厚的指痕与密密麻麻的吻痕,交错堆叠积起的红斑。
可见被怎样怀揣着深厚情感过分对待过。
尽管已经能看出擦洗过痕迹,但这些红斑淤深,不是轻易就能消去的。
猫又场狩自然是看不见的,更衣室没有镜子,他昨晚的更衣都是孤爪研磨帮他做的,早上洗漱也不需要脱完衣服。
……所以,他对自己身体上的这些由别人留下的痕迹简直毫无所知,只满心眼想着他那个临时找出的‘过敏’借口。
黑发青年无知无觉的换上衣服,关上更衣柜门,注意力移到今天的训练,进入专注模式。
他对待任何事向来都是认真的,无论是训练、吃饭,还是健身。
毕竟,他向来不认环境,在孤爪宅与在小笠原训练室没两样。
只除了没那些存在感过于强烈的……
摄像头。
——机械性红点亮起。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曲、指尖向下轻微一点,笔记本屏幕的画面就这么停在固定一帧。
映入竖立眼瞳之底的,
是侧躺在床上、通身赤。裸、不着一物的黑发青年。
深黑色的床单最大程度激起他的白,让他整个人的存在变得无比鲜明。
山峦起伏、腰弓塌陷,长且柔顺的发丝微洒,泼墨般流淌过体表,半遮半掩却又全然藏不住。
他躺在那儿,安静的、胸膛起伏的。
亮着红点的摄像头诚实记录下了所有的画面。
各个角度、各个方向,自上而下推进,全部收入。
单手支着脸颊的人垂下眼,没什么表情。
他静静看着,而后,点了下鼠标。
“咔哒。”
一声清响。
电脑屏幕上弹出来一个隐私文件夹打开提示。
[储存中……]
[确定命名为‘场狩’吗?]
[-确定]
[命名完毕]
[现在进行‘场狩’第17932次隐私数据备份]
[-备份完毕]
[数据已全部存入隐秘相册-CG]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