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万俟祖被父母拉去进行严肃的家庭会议。
父母充分肯定了他行为的本意,但完全否定了他的做法。
Marcus的处理才是正确的,并且,万俟祖不应该迁怒处于同一阵营的朋友。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也救不了小猫,或者说更多的小猫。
万俟祖反驳不了,他抱着那个纸箱,头垂着,只说:“她是只很漂亮的小猫,每个人都会喜欢她,她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父母敏锐捕捉到了儿子话语中的某些东西,指出:“她不是你的小猫……你到底在因为什么生气?”
男孩憋着不服气,门却被敲响了。
Marcus穿着雨衣站在门外,他脸还肿着,小卷毛黏脸上,冲万俟祖喊:“你个蠢东西,把小猫交出来!”
万俟祖梗着脖子对他吼:“你才是,给我滚开!”
万俟祖父母让他们好好谈谈,声音别太大,不然没好果子吃——两个都是。
两个孩子唯一达成共识的是:先在后院把小猫安葬了。
暴雨天,Marcus蹲在泥里刨土:“我给爸爸说了,明天天亮就去起诉,那人跑不掉。”
万俟祖也在挖坑,脸上脏兮兮的,嘲讽说:“你可真有本事,有什么事情都找你爸爸。”
“我还找了妈妈,呵。”
“下次你再敢拦我,我也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Marcus动作粗犷起来,跟土拨鼠刨地似的:“等我成了律师,你就等着和遗弃小猫的烂人当狱友吧!”
万俟祖不再搭理他,捧起纸箱的小猫,轻缓放进窄小的坟墓。
那时Marcus没注意到,旁边小伙伴看着被泥土一点点盖住的小猫眼睛,表情非常诡异。
也是后来Marcus才后知后觉,万俟祖对他欣赏事物近乎贪婪的追求其实在童年就有迹可循。
不过童年时候,更多的其实是保护欲、责任心,和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也难以用他的行为发泄的自责。
闪闪发光的东西很多,只有一两样能出现在大众视野,被喜爱,被关注。
更多的是泯灭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就跟那只小猫一样。
很古怪强势的逻辑,万俟祖的出发点是保护,但最后落脚却变成了占有和控制。
他不相信别人,他只信他自己。
而现在,Marcus只是和小伙伴一起,蹲在小猫的墓前。
两个人都被暴雨冲刷得狼狈,雨衣挡不住雨水,身上早就湿透了,粘在衣服上。
那股黏浊和内心的不甘从毛孔钻进皮肤,一点点攀附在两人心里。
Marcus说他不叛逆了,要当律师。
万俟祖说,哦。
……
系统见不得小猫的惨状,回溯时候一直躲在意识海里不肯探头。
它完全支持宿主几拳捶烂狗屎白人小孩,恨不得把「王大师」用上。
父母训话的时候,小黄鸡比沉默的楚祖要不服气。
它查了伊利诺伊州的法律,只要不是严重暴力犯罪,最多被送去少年法院,重点在教育和矫正。
楚祖用一句话安抚好了小黄鸡:“没关系,等李狗蛋不在的时候,我再去套人麻袋。”
现在的时间点,美国街头摄像头可以说几乎没有,稍微偏点的话人都没几个。
芝加哥出名的不只有金融,还有本地的□□势力,晕头转向被揍了,找警察都没用,查不了。
这次回溯,楚祖罕见地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