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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第1页）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杨正拎着行李，抱着那个巨大的、散发着诡异草药味的红色保温杯，一脸风尘仆仆地走出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加上那杯“神秘液体”的折磨，让他脸色发青，脚步都有些虚浮。什么头等舱的舒适都是浮云，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那杯见鬼的茶倒掉，再狠狠睡一觉。

然而，刚出闸口，他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脚步一顿。

李敏带着女队全体队员，整整齐齐地站在接机口，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只是这“士兵”的状态实在堪忧：张凯和王璐互相别着头，谁也不看谁；张一萱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张薇左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几个新上调的小队员更是缩在后面，大气不敢出。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如临大敌！

“杨指！您可算回来了！”李敏如同见到救星，一个箭步冲上来，差点给杨正来个拥抱，被杨正嫌弃地用保温杯隔开。

“杨指好！”女队员们齐刷刷地鞠躬问好，声音有气无力，带着颤音。

杨正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眼前这群蔫头耷脑、问题百出的队员。长途飞行的疲惫和那杯草药的怨气瞬间转化为实质性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他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一声“哼”，如同丧钟敲响！所有队员的身体都肉眼可见地绷紧了！张凯和王璐瞬间停止了眼神厮杀，站得笔直；张一萱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连手腕有伤的张薇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新队员们更是吓得一哆嗦，恨不得原地消失。

“队…队里车在外面…”李敏硬着头皮打破沉默。

“直接回基地。”杨正的声音嘶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训练馆集合。现在，立刻，马上！”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抱着他那硕大的“生化武器”保温杯，迈开大步就往外走，那气势，活像一尊移动的活阎王。

回基地的大巴车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杨正坐在最前面，闭目养神（或者说积蓄怒气值），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红色保温杯，像个抱着炸药包的恐怖分子。后面，女队员们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神交流都充满了绝望。李敏坐在杨正旁边，小声地、事无巨细地汇报着这几天队里的“光辉事迹”，每说一件，杨正闭着的眼皮就跳一下，车内的低气压就更重一分。

车一到基地，杨正猛地睁开眼，拎起保温杯，一言不发地跳下车，大步流星直奔训练馆。

训练馆内，几个男队员正在加练，包括陈燃。看到杨正抱着个巨大的红杯子、黑着脸、杀气腾腾地走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屏住了呼吸。陈燃目光扫过那个醒目的保温杯，又看向杨正身后那群如同鹌鹑般的女队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集合！”杨正走到场地中央，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所有人，无论男女队员，瞬间以最快速度在他面前列队站好，鸦雀无声。

杨正把那个红色保温杯“咚”地一声重重放在旁边的球台上，巨大的声响让好几个队员吓得一哆嗦。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同冰锥，挨个刺向女队那几个“刺头”。

“张凯！王璐！”他点名，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发球抢攻配合练不明白？行！从现在开始！你俩一组！别的不用练！就练发球接发球抢攻！练到吐！练到看见球就想吐为止！李敏！计时！练不够五百组有效配合，今晚别想吃饭睡觉！”

张凯和王璐的脸瞬间垮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生无可恋。五百组？还要有效配合？这简直是酷刑！

“张一萱！”杨正目光转向那个红眼睛的小姑娘，“嫌累？哭鼻子？好！从今天起，你的训练量翻倍！哭一次，加一倍！哭到脱水，队医给你挂葡萄糖接着练！练到你的眼泪比汗水还值钱！”

张一萱小脸煞白，死死咬住嘴唇，再也不敢掉一滴眼泪。

“张薇！”杨正看向缠着绷带的队员，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伤没好利索就敢往死里练？逞英雄？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计划由我亲自制定！敢多练一个球，加罚体能二十组！伤没好之前，队内赛资格取消！”

张薇低下头，握紧了没受伤的右手。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新人：“你们几个，基本功烂得像豆腐渣？行！从今天起，每天加练基本功八小时！挥拍、步法、多球…什么时候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什么时候再摸比赛用球！陈燃！”他点名。

“在，杨指。”陈燃出列。

“她们的基本功，你负责盯！敢放水，连你一起罚！”杨正毫不客气。

陈燃面色平静：“是。”

“至于其他人…”杨正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男队员，“看什么热闹？训练量统统加百分之三十！亚锦赛不是过家家！谁觉得轻松，现在站出来！”

整个训练馆死寂一片，只有杨正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个红色保温杯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诡异草药味在空气中飘荡。

“还愣着干什么？”杨正猛地一挥手，如同将军挥下战旗，“练！”

一声令下，训练馆瞬间“活”了过来！只是这“活”，充满了肃杀之气。队员们如同上了发条般疯狂投入训练，动作标准，眼神专注，再不敢有丝毫懈怠。张凯和王璐苦大仇深地开始“五百组”地狱训练；张一萱咬着牙，汗水混着未干的泪痕；新队员们则被陈燃带到角落，开始了枯燥到极致的基本功“回炉再造”。

李敏看着这瞬间改天换地的训练馆，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杨正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还得是“阎王”啊！一回来，小鬼们全老实了！

杨正抱着他那醒目的红色保温杯，如同监军般在场边踱步，目光如电。只是没人注意到，他偶尔会背过身，对着保温杯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那杯“神秘液体”，终究还是得喝掉一部分，不然没法跟何丽丽交代…这归国的第一关，竟是这杯茶！比整顿队伍还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