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澜沉吟片刻:“据我所知严大人应该是你外祖父的学生,十多年前齐家出事时,他是被昭容长公主暗中保下的。”
“但我觉得严太傅是个好人。”
“他对太子好,对施小侯爷也好,在宫里无论是寿安公主,还是我们这些偶尔会问他问题的女学生,他都是一视同仁,就算太子犯错,也同样被打过手板心的。”
姜令檀无法想象谢珩被严既清打时的表情,但也稍稍松了一口气,阿娘有交代过,若真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就拿了匣子去找严既清,总归她就算不相信严大人,也该相信阿娘。
“再等等。”
“过段时日我再与你一同回长宁侯府,眼下不是时候。”陆听澜突然说。
姜令檀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好。”
两人在屋里说话,吉喜和吹笙还有丫鬟福意守在外边,三人垂手站着,脸上表情都很是紧张。
这时候,有婆子匆匆进来:“郡主,长宁侯府十姑娘站在外边,说一定要见十一姑娘一面。”
陆听澜眉心不由蹙起,正想回了婆子,让姜云舒滚出去。
姜令檀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声说:“我就算暂时不回长宁侯府,她若日日这样闹着要见我,我也不可能在你这久留。”
“还不如再见她一回,看她究竟有何要说的。”
“让她进来。”陆听澜吩咐。
“是。”
没多久,姜云舒带着丫鬟进了内院,她脸上表情有些紧张,目光四下打量。
姜令檀站在窗子前看过去,半年多不见,姜云舒看似胖了一点,也比之前高了许多,只是越发长得跟周氏相像。
“十一妹妹真是好大的阵仗,我作为姐姐,你竟然也不出来迎一迎?”姜云舒站在门前,不敢进去。
她自从听了应知宁跟她说的那些话,还有之前在长宁侯府门前被陆听澜吓得差点以为要被一刀捅死,她对陆听澜这位嚣张跋扈的郡主,算是有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不知姐姐要问什么?”姜令檀声音平静。
姜云舒冷笑:“我就问问,既然母亲已经给妹妹定了婚事,妹妹打算何时回去。”
“祖母和母亲日日记挂着妹妹,妹妹作为家中最小的姑娘,也真是愈发的嚣张不孝。”
姜令檀闻言,也只是眯了一下眼睛:“婚事?姐姐可莫要信口胡诌。”
姜云舒得意道:“怎么会胡说,听说是一个难得的好婚事,嫁给人做正妻,这可是几个出嫁的姐姐里都得不到的好福气。”
“正好妹妹回了玉京,倒是男方送婚书时,妹妹正好可以回去看一眼。”
姜令檀不解姜云舒这话,只是似笑非笑扫了她一眼:“姐姐想要我回去,不如办个诗会,像上回一样大家游湖热闹。”
“若有这样的热闹,指不定我就听了姐姐的话,连夜回去了呢?”
姜云舒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咬牙。
婚事的一说,她也只是偶然从母亲听了一嘴,只是当时姜令檀并不在玉京,就算强行把人许了,等到嫁人的时候都找不到人,那还怎么嫁。
现在好了,要瞌睡来了枕头,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告诉母亲姜令檀回了玉京。
只要祖母和父亲同意,就算有华安郡主护着又如何,郡主已经嫁人了,她手再长也管不到长宁侯府的家务事,除非她这位看着柔弱,实际上运气好得不行的十一妹妹还能找一个更厉害的人护着。
想到这里,姜云舒得意扬了扬下巴:“妹妹等着就是。”
她特地过来,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姜令檀是否真的住在镇北侯府,眼下她恨不得立马赶回去把这事与家里的长辈说了。
等姜云舒离开,姜令檀疲惫捏了捏眉心。
姜云舒口中的婚事恐怕是真的,若她趁着这事回府,想必周氏她们也不会怀疑什么,但这样叫她嫁人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眼下要做的就是等长宁侯府派人来镇北侯府强行接她的时候,把陆听澜一起带上,只要陆听澜在,到时候就算不给长辈体面,也就无所谓了。
这样想着,姜令檀朝陆听澜笑了笑:“到时候恐怕是真的要麻烦你。”
陆听澜摇头,眸光微微一闪:“不碍事,你只管找我。”
“我与你一同回去,长宁侯府不过是纸做的老虎,翻不出什么大风浪。”
“倒是你与太子殿下的事。”
“真打算一直这样隐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