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清醒的人都僵住了,没有动作。
孟裕安反应很快,他知道自己讨不了好,情急下直冲沙发而去,赶在祖岐安之前拔出那把刀,并站在昏迷的青年身边。
终于,行动精密如杀人机器般的祖岐安选择了停手。
——暂时停手。
“滚开。”祖岐安的眼神更冷了。
孟裕安满头是汗,剧烈地喘息着,一手扶在沙发靠背,这对祖岐安而言明显是威胁,像在拿他哥当条件。
“我只是来问些事……你不用这么大反应。”
孟裕安没提祖岐安对喻言动手的事。
祖岐安太紧绷了,现在不是刺激他的时候。
“我不用这么大反应?”祖岐安咀嚼这几个字,“我有什么反应也需要你来规划?”
那把刀在孟裕安手里转过半圈,最后被反手握住,刀尖对准自己。
他抬起双手,明显是投降的姿势:“我记得金融街不允许伤害行为。”
没说的是,要不你也冷静点?
“我们见过面,在那家餐厅,我和祖岐生吃了饭,那时我才刚来金融街。”
孟裕安说,“吃饭前我看了你的游戏,那场剪刀石头布——你记得我吗?”
祖岐安:“现在记起来了。”
他嗤笑,“孟警官,对吧?”
“我已经不是刑警了,现在也是个拿闲工资混日子的公务员。”
“金融街没有公务员。”
“那我就是个普通玩家,像普通玩家那样,来找祖先生寻求帮助。”
“我还以为你是来提供帮助。”
祖岐安嘲讽说,“金融街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好地方,什么怪事都能发生。”
孟裕安依旧有足够的镇定和判断力。
“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尽我所能,如果不需要,那你就当怪事一桩吧。”
他说,“不管你今晚想做什么,如你所见,我其实阻止不了你,只能拖延时间。你会打晕你哥第二次吗?”
祖岐安的脸黑了下来。
这一刻,孟裕安清楚意识到,镇定和判断有时候也没有作用,和祖岐安讲道理是压根没用的。
在他面前,事情没有对错,他会用自己最舒适的模式运转。
孟裕安在瞬间做出决定,主动上前,想要控制住他。
而手刚抬起,刀落到地毯上,祖岐安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不能杀人。”孟裕安快声说,“你和你哥——”
“我说了让你滚开。”祖岐安说,一脚踹在他小腹。
完全没收着力道,孟裕安绞心地痛,无数片段在他脑海中流窜。
祖岐生的预想全部落空了。
他弟弟没能在正常社会生活,现在已经成年,他做出的独立判断就是这样。
祖岐安一脚踩在孟裕安肩膀上,把他翻过来,自己蹲下,刀抵在他脸侧,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