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宴道:“嗯,我知道。”
天酒此时已了无睡意,坐起来,激动地抱着竺宴的手臂:“他真的和你好像啊,我好喜欢他!”
竺宴含笑道:“他好像更喜欢你。”
天酒困惑一怔:“咦,你怎么知道?你能看到我的梦境?”
竺宴摇头:“看不到,但我知道,他像我。”
天酒思索了一下竺宴的话,很快得出他的言下之意,顿时笑逐颜开,仰头问他:“像你,所以喜欢我?”
竺宴笑而不语,也不承认。
“你不说我也知道!”天酒厚着脸皮,亲了下他的脸,主动道,“因为我也是!”
我也是,即使我很期待女儿,但只是因为他如此像你,我也好喜欢他,比最初喜欢女儿更加喜欢他,比期待女儿更加期待他!
此时她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抓着竺宴的手,紧张道:“但他刚才好像在同我怄气,说我更喜欢女儿,那他便让一让,让妹妹先来。”
竺宴一怔,问:“他果真如此说?”
天酒用力点头,又担忧地问:“竺宴,你说他会不会生我的气,不来了?”
竺宴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天酒握紧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他是不是气得厉害了?”
竺宴反手握住她,含笑反问:“你看我可曾正经生过你的气?”
天酒:“……哈?”
竺宴:“他也不会。”
“那他是什么意思?”
“或许……”竺宴若有所思,顿了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天酒眼睛乍亮,惊喜地望着他,不敢置信反问:“真的吗?”
竺宴无奈承认:“这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是出于对自己的了解,猜的。好在用不了多久,就知道猜得对不对了。”
哪里是用不了多久?
神族生命漫长,从前也没有觉得五个月多久。别说五个月,五百年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可如今期待着肚子里的小生命,竟觉得日子前所未有的漫长了起来。
最后千盼万盼,总算盼到瓜熟蒂落。
是扶光殿的大喜事,也是整个神域的大喜事。
玄鸟清鸣,绕着扶光殿飞舞;彩霞漫天,灿烂的光芒将整个神域照得通彻。
扶光殿中的第一声啼哭并不怎么响亮,喵呜一声,听着健康,却不怎么上心,更像是慵懒的小猫咪,应付着这个过场,敷衍地哼哼两声,算是完成了任务,而后便呼呼睡了过去。
不消一刻钟,另一道响亮的哭声传出。同第一声的敷衍喵呜不同,这一声像是生怕大家伙儿不知道他来了似的,扯着嗓子哇哇大哭,有力的哭声几乎一路从扶光殿传到了漱阳宫,惊动了整个神域。
被竺宴猜中,天酒肚子里的果真是龙凤胎。
只是别说天酒,便连竺宴,最初也没看出还有这个女儿的存在。
没办法,小凤凰实在是太懒了,还在天酒肚子里便成日躲在小青龙背后睡觉,硬是连竺宴都没发现她,最后还是被小青龙暴露了。
竺宴的原话是:“我不怎么慷慨,他应该也慷慨不到哪里去。要他让妹妹先来,自己再等个三年五载,那定是不可能,除非他们本就在一起,他只需多等个一刻半刻钟,那还差不多。”
后来小凤凰的话也证实了竺宴的猜测没错。
小凤凰刚刚会说话,便向父亲母亲告状,指着小青龙说:“若若还想再多睡会儿,云降一脚将我踹了出来,呜呜呜,若若被踹得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