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抠指甲,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什么都没有,有问题自己解决。”
钱沽脚步一顿,看来笑笑来问过不止一两次了。
对方吹了吹指甲屑,眼皮一抬,看到是他,眼睛立马亮了一下,凑过来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那副样子分明写着某种想要从他身上知道什么的兴奋。
他顿了一下,“胃药……”
“没有。”对方一摆手说的极其潇洒,而后用屁。股挪动着椅子,趴到桌上神秘兮兮的问:“那小伙子是不是被打的很重啊,听说连床都下不来。”
“……”他差点忘了,这位前台不仅话多还很爱八卦。
见他不说话,前台自以为猜对了,啧了一声,自顾自的说:“年轻人惹他们干什么,被打一顿那都算轻了,前几年也是有对小情侣,那可太惨了,听说隔天就被扒光了衣服绑在床上,两个年轻人才十八岁,男的女的都没放过,可又什么办法呢……”
钱沽眉眼一动,对方确实是男女不忌,可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就没处理吗。
这么想着他也就问了。
前台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四周,将手搭在嘴边,小声说:“哪管的了啊,这些人在这里混了好几年,都是熟客了,这事不仅没闹大,私下还互相包庇,那两个年轻人又是外地游客,没人说,谁知道啊。”
反正后来这事也没消息了,只是听说两个年轻人回去就精。神不正常,没多久就跳楼死了。
不过这事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谁知道呢。
前台说着颇有些唏嘘,但更多的是对这件事看热闹的不以为然。
钱沽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不帮忙报。警,这个问题太幼稚了。
“这么说,这些人和经理都认识。”
他一手搭着桌面,这是个拉近距离的动作。
前台神色兴奋,似乎有什么大瓜要说,但看了眼有些显眼的摄像头,还是咳了一声坐了回去,只侧过半边身子,小声的吐出几个字,“那可太熟了。”
他眉眼一动。
从开始他就怀疑了,恐怕不止很熟,那些住客对经理还有某种讨好和忌惮。
“胃不好就不要喝凉水了。”
前台一愣,钱沽已经拿着她放在旁边盒子里的小瓶胃药离开了。
她看着自己加了冰块的冷饮,略微一顿,扬起眉头笑了起来。
钱沽坐电梯上到二楼的时候,电梯突然停了,他心口一跳,看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眼前瞥到一片粉色的衣角,只是还来得及看清,对方似乎先发现了他,先一步转身离开。
他用手隔挡要关闭的电梯门,抬脚追了出去,在无人的走廊上,那个粉色的身影异常清晰。
之前他以为对方是油腻男房里的那个女人,但现在看清了发现不一样,虽然是同样的粉色睡袍,但对方身量很高,修长挺拔,并没有女人的柔软纤细。
而那头及腰的黑色长发,他越看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走廊的尽头是封死的墙壁,对方赤着脚走的不快,或许没想真的躲开他,甚至抬起被黑发挡住的半边脸看了他一眼,红润饱满的唇勾起一个有些调皮的笑,而后在原地消失不见。
钱沽有些震惊的停在原地,那瞬间他看到了一双漂亮的白色眼睛,纯白的睫毛像凝结的雪花一样好看浓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长着一张与白徊极其相似的脸,而现在对方不见了,地上却堆着那件粉色的丝质睡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