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头一尾倒也十分合拍。
幽深浓稠的黑暗中,看的久了,眼睛开始产生负担,钱沽眯了眯眼睛,想要尽力看清前面有没有靠近的剥皮鬼,也就没注意到身后悄然升出的一双手。
他一个踉跄的扑倒出去,身后的弓不知道被谁拉住,他想要握紧,却差点被锐利的弓弦割断手掌。
堪堪闭上眼睛避过前方一张对着他笑的脸,回过头是一张熟悉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而他的旁边站着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手里还抓着弓没有松开。
“不是……是……是他……”
男人指着身边的人,却突然发现对方的眼神阴冷至极,一声尖叫,他立即往旁边逃开,对方转过头,露出的半张脸卷起了一层皮。
是之前那个说话的人。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披上了24号的皮,说那句话也不是真的想保护那些人,而是想趁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到钱沽的身边,好把他推出去。
哪怕是脑子不太灵光的剥皮鬼也看出了这里真正有实力的人是谁。
本来……只要靠别人拿走了钱沽的弓就一定有机会。
可谁知道钱沽宁愿自己的手掌被割断也不愿意松开。
他没有错过这个停顿,在那个男人跑开之后,他就将弓抓回手里,拉弓放弦,一气呵成。
身后的剥皮鬼立马化成血水,在24号还想藏在黑暗深处之前,一把看不见的箭射穿他的心口,冰冷的风穿过,留下一个尾指大小的洞口。
他麻木苍白的脸低下头,“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
看到他整个手指都鲜血淋漓,手心更是被翻卷出了一层血肉,阿红被吓得瞪大了眼睛。
而这,钱沽甚至也没有闷哼一句。
“没事。”他却无其事的收回弓,眉眼尽是淡然。
“这些鬼到底有多少,怎么杀不完。”
阿红转头看着黑暗中穿梭的黑色影子,看不清他们的四肢和躯干,唯有那张白的死僵的脸十分清晰。
钱沽忽然福至心灵。
“你说,这些鬼有没有可能是影子。”
因为是影子,所以黑漆漆的没有具象的身体,只有一张笑脸是最大的武器,也因为没有身体,所以他们要偷活人的皮。
“难怪……”阿红呢喃出声,也瞬间明白过来。
“那要不然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好了!”
直来直往的阿红女士兴奋的两眼放光。
“不现实。”钱沽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想。
“怎么。”
“因为门只有天亮了才会开。”
一盆冷水浇下来。
是啊,如果放火,他们也会被烧死在这里。
“那这个怎么样。”
白徊捧着一个幽幽的红蜡烛缓缓的走出来,白净的脸散发着几分诡异的死气。
阿红一怔,眼里带上了冷光。
钱沽却徒自看愣了神,耳朵根升起了红晕。
拿着红蜡烛的白徊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