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嘞!”
听到外面打更的声音,钱沽拉开门栓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看到他的举动,众人顿时纷纷瞪大眼睛。
寸头更是过来拦住他不知死活的举动。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
看到钱沽看过来的眼神,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和昨天一样,冷静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神。
“让开。”他皱着眉,避开寸头拦住他的手。
寸头咬着牙想说什么,但他无权干涉钱沽的行动,哪怕他们是未来的组员,他也无法限制钱沽。
他退后一步,不再阻拦,只是他身后的黑长直和双胞胎妹妹急了。
他们有能力自保,可她们只是普通人,要是钱沽走了,她们怎么办,不,不行,不能让他走!
“你不能走!”
黑长直和双胞胎妹妹一左一右的拉着他,死死地盯着他的举动。
钱沽沉下眉,从寸头拦住他的时候,他就有些不耐烦了。
“让开!”
他毫不留情的甩开她们,下一刻她们又扑了过来,这一次死死地抱住了他,也不知道两个女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哈?”钱沽有些想笑。
这个问题在他这里没有任何的价值,而她们还在浪费他的时间。
“如果你现在不找死的堵在门口,而是立马锁门躲起来,或许你们还能好好的活过今晚。”
想到什么,黑长直和双胞胎妹妹立马收回手,钱沽没什么情绪的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在他离开之后,身后立马响起锁门的声音,好像生怕慢下一步,她们就会陷进危险之中。
……
夜晚的风吹过来,将铺洒一地的纸钱吹开。
瘦小男搓了搓手臂,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里。
“噗”的一声,四周的油灯一盏接着一盏的亮起来,巨大的怪物人像在阴影里像一座扭曲的大山,仿佛下一秒就会动起来。
瘦小男小心翼翼的看向那个坐在供桌上的身影,他垂着头晃荡着自己的双腿,身上的丧服融在油灯摇曳的黑夜中,沉静的模样像一个蛰伏的鬼怪。
在打更声响起之后,瘦小男就浑身一震,一股不好的预感牢牢地攥紧他的心脏。
果然,下一刻祠堂的大门被推门,数十个摇摇晃晃的影子弓着背走进来。
他们穿着丧服,手上却拿着菜刀和斧子,上面还粘着已经干涸的碎肉。
供桌上晃着腿的人动作一顿,慢慢的抬起头,那张白净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近乎惨白,衬得嘴唇格外的红。
风吹起来,掀开他身上的白布,瘦小男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一头垂腰的长发,诡秘的在风中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