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一段距离,仍旧能听到大波浪的叫骂与嚎哭。
可很快,前面浓郁的腥气就让人胃部痉挛起来,眼前的情景更是刺激的人头皮发麻。
前方一块宽阔的坪子上放着好几个装满水的木盆,各家各户凑过来的八仙桌凌乱的摆在一起,湿漉漉的往下淌着血水,而上面则用盘子和脸盆装着大块没洗净的内脏和猩红的肉块。
唰的一盆血水倒泼出来,没来得及反应的几个姑娘顿时被浇了个彻底。
直愣愣的呆了一秒,接下来便是划破长空的尖叫。
戴着头巾的中年妇女抬着暗黄的脸瞥向她们,阴阴的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来帮忙!”
几个人被看的僵立在原地,还是阿杏反应过来,她扯了扯坠着血水的衣摆,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桌上的脸盆。
见其他几个人还站在原地不动,原先领着她们过来的中年妇女直勾勾地看向她们,沉着松垮的脸皮说:“你们是不是不想干活!”
话音刚落,原本还忙的热火朝天的村民顿时齐刷刷的看向她们,目光阴冷而锐利。
黑长直看着前面拎着把大菜刀的掌勺,宽大修长的骨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骼,此时被剁的七零八落,溅起的碎沫全在那把锃亮的刀面上。
她头脑一阵发昏,腥气像污染源一样将她们包裹,冰冷僵硬的四肢麻的近乎失去知觉,旁边的双胞胎小声的呜咽着,连眼泪都要流干了。
她要活,她一定要活!
抬起红透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气,沿着血水脚步沉重的走了过去。
双胞胎浑身一震,彼此紧紧地拉着对方的手,也摇摇欲坠的跟在身后。
剩下的大波浪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们都疯了吗!”
没有人回应她,那些村民的目光像带着毒的钩子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中年妇女再次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想干活!”
绷紧的精神终于在压力下全面崩溃,她目眦欲裂的盯着那些扭曲的面孔,发了疯似的喊:“谁要给你们干活,你们这群神。经。病,杀人犯!”
“看来,你是不想要参加村里的祭祀了。”
中年妇女遗憾的摇了摇头,可她的眼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狂热。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大波浪满脸惊恐的开始挣扎,可两个男人的手臂像钳子一样死死地箍着她,她根本无力反抗就被拖走了。
黑长直和双胞胎听到了她的声音,她们死死地咬着唇一动不敢动,手里滑腻腻的肉块刺激着她们敏感的神经。
阿杏脸色苍白,她当然知道大波浪会凶多吉少,可她除了感觉敏锐了一点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且,她该说的都说了,如果无法控制自己,只能说,人各有命……
钱沽追过来的时候大波浪已经不在了,一切都诡异而平静。
他皱着眉心看那些被清理的内脏,几乎能装满一个脸盆的肠子弯弯曲曲有几米长,却比普通的动物粗了好几倍。
一个头发半白的女人抓着那一把肠子,湿腻的污水浮着油光,可她却两眼发亮,似乎还按耐不住的舔了下唇瓣。
他看的直皱眉,刚好发现黑长直被带去了后院,他沿着墙根摸过去,脚下用力一蹬,几步踩着泥墙翻了过去。
回头看到有些裂缝的墙面,他轻舒一口气,还好,没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