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沽背靠着墙坐在床上,腿上放着那把大长弓,身姿端正的模样显然是不打算睡。
他微阖着眼眸闭目养神,听见对面床响起了动静,刚睁开眼就一把抓住了摸上他床的手。
白净文弱的男人架着银丝眼镜,仰起头看他的模样有几分无害。
“我有些害怕。”
说话的人半趴在他的床上,一条膝盖已经跪了上来,纤长的身体像猫一样塌着腰,被他抓住的那只手柔软乖巧的伏在那里。
见他睁开眼看过去,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明明是拿上笔就是好好先生的人,此时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旖旎。
“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他收回手,震动的喉结发出平静无波的声音。
那双漂亮的手指扣紧了他身下的床单,葱白的指尖泛上浅浅的粉,与老旧暗沉的床单颜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男人抿紧了那张唇,殷切的看着他。
“可是我还是害怕,万一明天你不见了怎么办。”
钱沽眉眼一抬,有些意外,竟然是担心他?
话语在喉咙口停了一下,“那你上来吧。”
也好,万一有什么事,有他在身边看着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男人爬了上来,抬起的手指从他的大腿上划过。
他低头看了他一眼,对方仰起头冲他微微一笑,样子很是乖巧。
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他抬起手压着对方的肩膀迫使对方躺了下去,在那双微微闪动的眼眸中拉起被子将对方从头盖到了脚。
“睡吧。”
“……”
他看了眼对方没有取下的眼镜。
“要帮你放好吗。”
对方看着他浅浅一笑,“不用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漂亮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
钱沽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近视的人离了眼镜就没有安全感。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对上他的视线,对方还向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再次为这个可怜的男人叹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对方缺乏安全感到了这种程度。
……
烛火越烧越旺,好像永远不会熄灭一般,白徊睁开眼,看着原本坐在床上挺着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低下了头,垂落的发丝搔到眼皮也没见人有什么动静。
他轻轻一拉,靠墙坐着的人立马从他的方向歪倒下来,径直跌进他张开的怀抱。
并不孱弱的身体填满了他的胸口,他收紧手臂,闭上眼睛迷醉的深吸一口气。
好香。
白净的脸漫上一层潮。红,微醺的粉色染红了眼尾那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