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松云以为手滑拨错,又来了两遍,次次都是空号。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不可能记错女儿的号码,这地方绝对哪里出了问题。
方休适时跟进店:“老板,最近的派出所在哪?阿姨有点糊涂,我得把她送过去。”
“哎,好!”店老板如释重负,详细指起路来。
他生怕他们迷路,还特地在包装纸上画了个简易地图。
焦阎两人组:“……???”这又是什么离奇路子。
方休:“我们普通人是这样的,问题解决不了找警察。”
阎炎想反驳,吭哧半天找不到词——怎么说呢,这法子合理之中透着一丝离谱,他不知道方休究竟是太正常,还是太不正常。
焦姣跳出来打圆场:“白天阳气足,趁白天先查查不祥之地。我看派出所离咱们据点更近,咱们晚上再去派出所吧。”
方休眨眨眼,答应了。
自己这边的方案已经给出来了,派出所又不会长腿逃跑。说实话,他也挺好奇玄学人士的解决方式。
……
十分钟后,众人无言地守在巷子里。
阎炎和焦姣找了片没有摄像头的破烂地,往地上画了个锅盖大小的法阵。焦姣从LO包里掏出一堆让人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原地烧起了药草。
不愧是野路子出身,她的举手投足间没有神秘学的优雅,反而有种厨师摆弄调料罐的豪爽。青灰的药草烟气绕着法阵浮动,呛得关鹤连连咳嗽。
烟熏火燎中,阎炎剪了自己的头发、指甲,又弄了点血,在法阵四周摆好。然后他张开十指举着,指尖冒着红火,原地cosplay蜡烛。
考虑到两位的打扮,气氛有种莫名的中二感。
连白双影都袖子遮脸,扭过头去,不愿意看这么粗糙的施术仪式。
怪不得阎炎那么憧憬庄蓬岛的法术,方休心想。对比这种可以打抽象TAG的施术场面,庄蓬岛那一手称得上高大上。
终于,焦姣絮絮叨叨念完了咒语。阎炎十根手指上的火苗瞬间熄灭,吓得他抽了口气,也被草药烟气呛得咳嗽不止。
焦姣严肃地站起来,一边用鞋底猛搓地上的魔法阵,一边:“还记得你们刚来时那座高楼吗?那边死亡的气息最浓郁。”
“咱们吃个午饭,下午正好回去调查。”
阎炎还蹲在地上,肚子配合着咕噜两声:“你说得轻巧,没钱咱们咋吃饭啊,这里又没有野果之类的……”
焦姣诧异:“你说什么东西,这里这么多人,咱们肯定要饭吃啊。”
阎炎:“……”
“要别的不好说,你要只是讨口吃的,大家都会给你。”焦姣语重心长道。
方休听得无奈,他当场解开乾坤袋,开始朝外拿饮料和水果。
阎炎的眼睛先是亮了亮,接着闪过一丝“不能向凡人讨饭”的矜持。然而在方休掏出一整只烧鸡后,此人的矜持无影无踪。阎炎的狐狸眼跟着烧鸡走,目光像是黏在了上面。
阎炎戳了戳焦姣:“他们有烧鸡。”
“出息。”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出去要饭。”
“那你吃吧,我自己解决。”焦姣耸耸肩膀。
这两人还挺有趣,半狐阎炎没什么心眼,人类焦姣更礼貌,也更为多疑。
方休大概能理解焦姣的想法,他没有强留。焦姣的动作也麻利——她裙子一摆,施施然出了巷子,不到十分钟,焦姣就提了一袋包子回来。
成松云试图给她塞两瓶饮料,也被她谢绝了。
“真的谢谢阿姨。阎炎吃的话,我就先不吃了。”她很坦率地表示,“之前我们遇到过拿食物下蛊的,得留个人才行。”
“而且总有人得试试这边的吃食。”她小声补了句,掌心握了一小瓶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