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昀吩咐左右道:“拿个一样的灯盏,倒满油,看能烧上几个时辰。”
有人赶紧去照办。
项昀又对史大人道:“史大人,本王有一些问题要征询府上各位家眷,还请安排一下。”
“下官这就办!”史大人赶紧去了。
商无咎问:“殿下可是发现了什么?”
“我怀疑偷尸的人临走前还给油灯添了油,否则长明灯不可能烧到现在还没完全灭。”项昀道。
商无咎看着那盏灯,若有所思道:“偷尸体的人,必定不是小姐的仇人。”
“不仅没有仇,我怀疑还有情,否则谁会注意到这种小事?”项昀道。
“有道理。”
寻江问道:“可既然有情,为何又不让小姐入土为安呢?”
项昀道:“许是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
出了门,项昀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下,问商无咎:“如果是你,带着一个人,从哪个位置离开比较好?”
商无咎看了看,指着西北处的院墙,道:“那儿吧。”
他们走过去,果然在墙下发现了足印,还在墙头上发现了踩踏过的痕迹,这就是荒置已久院子的好处,什么痕迹都是新鲜的。
仵作过来一起协助查看,道:“这人负着一个人,脚印还这么轻,可见是个有功夫在身的人。”
项昀打着火把,找到了一枚完整的鞋印,问道:“看这鞋印,有什么发现?”
一同来的捕快经验丰富,道:“这是武靴,不是普通的布鞋。”
仵作道:“看鞋子长度,身高不低于七尺。”
宋好文插嘴道:“万一这人身矮脚长,或者身长脚短呢。”
“当然也是有的,推测不可能完全不出错。但现在至少可以确定,偷尸体的是名男子。”仵作道。
宋好文笑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哪有女子盗女尸的?”
项昀严肃道:“查案都将证据。案件扑朔迷离,没查明真相之前,谁也不能断论,焉知没有女人盗尸?”
宋好文听完,做了个鬼脸,不敢再抬杠。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前厅,史大人已经安排家中所有人员等在厅里了。
项昀挨个叫人来问话,问史小姐的性情、爱好、交友、行踪等等。
史家主人和仆人都说史小姐是个知书达理、聪慧温文的女子,所好也不过是琴棋书画与刺绣,都是大家闺秀擅长的,平时待人宽厚,从不苛责下人。
项昀问小姐乳母的方妈妈:“你家小姐得知自己被选中为梁王妃后,是什么反应?”
方妈妈道:“很高兴啊!高兴得都哭了呢。”
项昀追问:“果真是高兴哭了?”
方妈妈道:“当然是高兴哭了,小姐流着泪说,自己从未想过要做什么王妃,没想到竟会被选上。”
项昀摆手道:“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家小姐这一两年可去过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