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惊讶地看着她,长发簪在脑后的师尊哈哈笑几声,率先下了飞舟。
炼天宗的藏书阁和天极道院不同,远山巍峨,阵法重重,空中全是漂浮的飞剑。
季涉竹:“小田未和你说我是主编之一?”
游扶泠摇头,似乎有些失望,“那世间并无此物?”
季涉竹:“你们看的故事不是我编的,那位前辈早已羽化,从何处来都不得而知。”
“不过宗门内的确有唤醒人七魄的法器,那是东峰长老之物,据我所知他已经传给弟子了。”
炼天宗宗门内部派系众多,季涉竹稳坐宗主之位也有她性情乖张的缘故,她似看不上这位长老,“你要它做什么?”
游扶泠:“为了精进术法。”
这样的理由并不突兀,道院内也有不少弟子辅助法器设置阵法,季涉竹也没有多想t,“那我改日问他讨要。”
游扶泠:“您不是说他已经转赠给弟子了么?”
季涉竹:“那有什么的,你是我的弟子,你想要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
饶是游扶泠一直养尊处优,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土匪的徒弟,不是一代宗师的徒弟。
“你和道院告假几日,什么时候走?”
季涉竹顿了顿,“这些年我在外囤了不少好东西,你一并带给小田,省得她成日絮叨我。”
游扶泠:“我想尽快回去。”
炼天宗的藏书阁连接藏宝阁,游扶泠这才知晓师尊的私库在藏书阁地底。
琳琅满目,随便拿一件都够弟子们艳羡的了。
季涉竹作为师尊很少教导弟子。
收徒也是为了堵住长老的嘴,和拒绝一群为老不尊的往她门下塞弟子才糊弄出了俩。
她对弟子没什么成为一代宗师的期盼,不像游扶泠印象里的老师或者长辈。
“师尊,”藏书阁地下没有矿灯,全是烛火,游扶泠停下脚步,前面的季涉竹转身,“怎么了。”
游扶泠问:“您当年为何要把我抱回宗呢?”
季涉竹:“缺徒弟,也给小田打发时间,她总爱跟着我。”
游扶泠并不难过,她又问:“那您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季涉竹的来历游扶泠是从季町那听来的。
她说师尊之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修为平平。
某次任务重伤后得到老祖点化,便顺利进入了内门,修为跃升极快。
季涉竹:“你能平安长大我就谢天谢地了,如今找了个接替小田的人照顾你,别无所求。”
她口吻轻快,不知是光线昏暗的缘故,游扶泠总觉得师尊的目光死气沉沉,宛如鱼目。
她很难怀疑季涉竹,又受丁衔笛影响,总觉得这个世界哪里都疑点重重。
季涉竹继续往前走,“你那位道侣小丁,早年冻过腿,我这有块……”
……
丁衔笛从试炼堂出来才看到游扶泠的消息,都是关于她师尊的。
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早课路上还是灰蒙蒙的。
丁衔笛路上还和值班的大师姐打了个招呼,大师姐很满意她精进的修为,分了半块饼给丁衔笛。
饼温温热热,许是饭堂师傅新烙的,丁衔笛搓了搓大师姐的胸前软毛,这才乘上了飞舟。
临近五系大比,整个道院气氛紧张。
平日鲜少出门的卦修都在外头拜首座塑像,期望其他系的弟子能手下留情。
五系中他们是最没有战斗力的类别,擅长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