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寒风冷冽刺骨,孤傲的梅花仍肆意地盛开,夺人目光。
他带着这幅画准备回府时,被书院里的先生看到了。
先生摸着长胡须,赞不绝口。
“这画一看便知是用心所绘,是想送给重要之人吧。”
“嗯!很重要的人。”
被夸的宋嘉行有些含羞地红了脸,心里泛起欣喜。
重重点头,他眼睛亮得像闪烁着群星。
虽知道母亲可能顶多淡淡看一眼,然后说一句不错,但这对宋嘉行来说已是最大的肯定,足够让他甜滋滋很久。
所以,满怀着期待与激动,他带着画卷来到北苑的书房。
书房此刻没有人。
方桌上铺了些纸。
那些纸被一个精致华美的妆匣压着,旁边是飘着热气的茶壶。
把画卷放到桌上后,宋嘉行将目光投向那匣子。
妆匣看上去有些陈旧,几处彩画变得模糊。
但镶嵌其中的珠宝依然色泽光亮,格外吸人眼球。
宋嘉行知道江夫人好雅,衣物饰品也皆以素色为主。
所以看到这般华丽的匣子,他很惊奇,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
“住手!”
身后突然传来呵斥,宋嘉行被吓到,惊慌转身。
只见江夫人眉头紧锁,焦急跨上前,一把夺过匣子。
因动作太大,长宽的袖口甩倒了茶壶。
滚烫的茶水流淌,沾湿了纸,也沾湿了画。
“啊!”
宋嘉行连忙将画拿起,然后看到那些纸上晕开的墨迹,愣了。
那是信纸,上面写着情诗,落款是近日。
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宋嘉行知道,这不可能出自他父亲宋汲之手,所以……
他呆呆抬头。
抱着妆匣的江夫人看到他这反应,面上原本稍显惊慌的神情凝固,然后逐渐褪去。
良久,她开口。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
没有询问他手里的画是什么,没有关心他是否被烫到,甚至一句解释都没有……
被话里的质问狠狠刺向心脏,宋嘉行浑身轻颤。
眼眶瞬间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