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青君听力卓绝,一字不拉全听进了耳朵里。
杜嬷嬷刻意压低声音,暗含的威吓却半点不减。
“别以为到了北苑就能偷懒了,今天下午一定要给我滚回来把绣好的帕子送来!”
阿蚕缩着瘦小的身躯诺诺应声。
而后出了西苑,宋青君仍觉察她魂不守舍,问道。
“那婆婆如此尖酸刻薄,你一直是这般默默忍受?”
阿蚕顿时眼眶泛红。
她语调戚哀,口中溢出呜咽,一顿一顿地讲着。
“奴婢被卖去的,以前就受她磋磨。如今嫁了两年了肚子都没动静,她就更生气了。
“丈夫又是个怯懦的,对着他娘啥也不敢说。”
“奴婢就只求多听话多顺从能少吃苦头……”
声音渐弱,直至无声。
宋青君没法插手这事,只能轻拍对方的背,以示安慰。
等阿蚕情绪稳定了,她才问出那想了许久的问题。
“竹兰可曾写过什么信件?”
阿蚕拭着眼泪,依然哽咽。
“奴婢不清楚。”
“那竹兰离府的那段时间里竹桃可曾去过她房间?”
“这倒是未曾,阿蚕平日都在大门做活,那几日没见她来过西苑。”
青君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一直觉得竹桃所说的字条很莫名其妙。
若是竹兰想在府内求救,怎会单单写“救命”,还将其藏在隐蔽的床下。
而若是竹兰在府外出事,那府内根本不会出现字条。
怎么都说不通。
只可能如阿蚕所言,竹桃没去过西苑。
那她为何要编造一个字条的谎言?
更重要的是,她那时如何肯定竹兰有危险?
如此看来竹桃跟竹兰的死脱不了干系。
可她回忆起那夜竹桃确实哭得情真意切,转而又想,阿蚕可能在撒谎。
但她知道,无论是阿蚕还是竹桃,都不像是残忍杀害竹兰的凶手。
两人很难离府,更不可能在府内做出如此大的动静。
一时间,她思绪万千,感觉被绕晕了也没理出什么头绪。
下午阿蚕要去送帕子,正巧宋书禹回来了,青君便让她去了。
宋书禹白日是去查之前一同和竹兰出府买办的人。
没什么异常。
“我在府上没有感觉到血气和鬼气,要么案发地点不在这,要么,有什么东西将它盖住了。”
他语气凝重:“无论那种,都不好对付。”
青君也将自己方才所想的告诉了他。
竹桃早已离开宋府,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她便建议宋书禹跟着阿蚕,看看她可不可疑。
“她现在西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