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是伊丽莎白永远也无法踏足的地方。
即便她真有机会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她也不是他会邀请到家里做客的对象,不管他多么仰慕于她,他也从未提议在他涉足的社交圈里进一步发展他们的关系。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注意力转回到拼图上,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但她还看不到全部图案,在她眼前的只是一堆杂乱无章、无法辨认的碎片。
————————
达西不耐烦地敲了敲马车车顶,示意车夫出发。紧接着,鞭子的噼啪声和马蹄踏在鹅卵石路面上的哒哒声响起,马车颠簸着,驶离了怀特俱乐部。他烦躁地把帽子扔到对面的座位上。
这一天原本开局顺利,阳光明媚的清晨,伊丽莎白在穆尔菲尔德庄园里笑容灿烂。
哦,是班纳特小姐。他得在心里牢牢记住用这个称呼,否则迟早会不小心当面叫出她的名字。班纳特小姐。
他们关于拜伦和拿破仑的交谈,几乎和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那双迷人的眼睛一样令人痴狂,那双眼睛,他永远也看不够。
最后她愉快地跟他告了别,看上去比他还高兴。
毕竟分别后,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都没有机会见面了。
而且即便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也不能去穆尔斯菲尔德,以免拔高她的期待值。
要是他能熬得住的话,他应该等上几天。
起初,他所在的俱乐部倒还能让他暂时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先是和圣詹姆斯子爵以及辛克莱勋爵一起打牌,直到他听腻了辛克莱勋爵那些粗俗的玩笑话。
接着,他又参与了一场激烈的政治讨论,结果赌注簿上记下了一笔大额赌注,下注的是两位议员,输赢取决于下次上议院选举的结果。
达西作为这场赌注的见证人,随后便加入了在这样的赌注之后惯常进行的品尝顶级白兰地的环节。
他刚抿了第一口,阿丁顿便带着一丝冷笑,带来了有关宾格莱的消息。
宾格莱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达西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极力劝说,才让宾利获得了怀特俱乐部的会员资格,还为此欠下了不少人情,他现在居然要退会?
怀特俱乐部从来没人退过会。
有时候,他们可能会一次消失个好几年,但他们绝对不会退会。这次宾利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疯狂的念头啊?
他很快就能弄清楚了。
达西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发现他们差不多已经到了宾利在城里的住宅。这里虽不像布鲁克街那样是富人专属的地段,但也不失时尚气派。
马车停了下来。达西不等车夫来开门,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大步走上台阶来到宾利家的门口,重重地敲了敲门。
当宾利本人来开门的时候他大吃一惊。宾格莱的仆人总想占他便宜,但这次实在太过分了。
宾格莱一看到达西就往后退,显然出了什么事儿。
“达西,你想进来吗?”宾利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他也确实如此。
“我登门拜访的目的,大致就是这个意思。”达西说道,“你还好吗?自从你离开彭伯利庄园后,我就再没收到过你的消息了。”
宾利将他引进一间起居室:“我很好”
通常情况下,都是宾利负责在他们之间找话题,但今天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达西只好再次开口:“我很担心你。我听说你辞去了怀特俱乐部的会员资格。”
“哦,是的。”
“对,宾格莱就是这件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都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宾利双手紧握,达西能看到他的指关节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