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那道玄色的身影就疾掠至谢望舒面前,谢望舒提剑格挡,正好架住近在咫尺的陨铁黑刃。
形势这般紧迫,谢望舒竟然还能笑出声,他握剑的手腕一翻一拧,‘柳归鸿’手中的剑便被他调转了方向,反拧着手腕将剑刃横在自己脖颈间,动弹不得。
“你的招数都是玄凤教的,以为他真杀不了你?”谢望舒别着他的手腕,用红鸾剑背轻佻的轻轻拍了两下‘柳归鸿’的脸颊,“忘恩负义的狼崽子,死的不亏。”
“还是我徒弟乖。”
‘柳归鸿’阴冷黑沉的那双眼睛看着他,忽然长舒出一口气,笑了。
“居然真的会有人去护他,爱他。”
“都是‘柳归鸿’,他命真好。”
还没等谢望舒再开口,‘柳归鸿’忽然动了,他将自己脆弱的脖颈靠上陨铁黑刃——
用力的将铁刃压进血肉。
鲜血飞溅,美如桃花。
“你…对……好…”他的喉咙被割破,说不出成句的话了。
你要一直……对他好。
‘柳归鸿’是很难遇到爱他的人的。
一定要,对他好。
黑暗。
又是黑暗。
仿佛永无止境的,谢望舒在下坠。
知道幻境消散,重新踩到天尽头的繁花地中。
天尽头就他们四个人,只有他冲破幻境了。
正道魁首,邪修领主,重生之人。
皆不如他一个异世来客挣脱这天道来的快。
来不及等他们自己破境了。
谢望舒先走到靠在荼靡花树下的柳归鸿身边,二指并拢,点在昏睡之人的眉心。
谁解其身,入梦而来。
等意识落地睁开双眼时,谢望舒还以为自己进错幻境了。
依旧是繁花入眼,依旧是飞落灼红。
繁花尽头有一双身影。
一黑一白,两身落红。
谢望舒站在不远处,看着一身玄衣的柳归鸿,他腰间还系着临行前谢望舒亲手系上的鸾凤玉佩,而他却眉眼带笑,伸手替白衣那人梳理着被风卷的微乱的发,抚摸着那人熟悉的眉眼。
那人白衣临风,红绸缠腰,黑发如瀑,有一双星子般纯澈的琉璃净瞳。
仿若有感般,在谢望舒打量‘他’的时候,那人也回眸看了过来。
谢望舒看到了,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
他没说什么,只是侧目看向了已经眉眼温款的柳归鸿。
他也好像没有看到不远处红衣翻飞的谢望舒,仿佛眼中只有眼前这一人一般。
好不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