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顾老师。”温砚立刻改口,两只手心抵在琴键上怎么都不肯动了,讨好地偏头亲亲他,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哭腔:“我不学了,不想学了,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
模样可怜巴巴得让人心疼。
顾凛川到底没舍得继续为难他,站直身体将人捞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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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过,外面风声渐止。
除夕夜一般会有好几场的烟火秀,每一场持续半个多小时,温砚和顾凛川在别墅这边,由于地理位置优越,所以也能清楚看到黑夜里的烟火。
当烟花在空中绽放的时候,温砚的瞳孔里也跟着炸开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绚丽色彩,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们就这样在极致的火热中看了一整场烟火。
温砚洗完澡就不想动了,蜷着手脚窝在沙发另一头回沈跃他们的消息。
余光里瞥见顾凛川拿着吹风机走过来,温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嘀咕道:“骗子。”
顾凛川听见了,还是故意问:“说我什么?”
“大骗子!”温砚用力“哼”了声,暗暗磨牙,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还说什么只想亲一会儿?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最后该做的不该做的不还是一样都没少?
顾凛川略有些抱歉却毫无悔意地弯了下唇,“过来吹头发。”
温砚指指点点:“你先把那儿收拾干净。”
顾凛川就把沙发垫子毯子一起团起来卸下,扔到了洗衣机里,又换了套新的回来,他拍了拍:“这回行了?祖宗?”
祖宗这才慢吞吞地挪过来了。
吹完头发时间还早,但是温砚又是弹琴又是被迫弹琴的,体力消耗属实有点大……
“好饿。”
顾凛川闻言起身:“我去煮饺子。”
厨房有周叔走之前他们一起包好的饺子,就放在桌上用保鲜罩盖着,让他们饿了就煮,吃不了的先放冰箱里。
“我也去!”温砚跳下沙发,快步跟过去:“你别把我包的硬币煮漏掉了。”
他们这边过年有在饺子里包硬币的习俗,除夕吃到了预示着新的一年可以发大财。
顾凛川看他走路腿有点打晃儿,要抱他还不肯,只好抿唇让他慢点。
温砚没当回事。
他满心想着一定要吃到钱,眼睛里面都仿佛迸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顾凛川揉了他一把,洗洗手起锅烧水。
顾大总裁以前很少下厨,现在托某人的福,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温砚一共亲手包了三个硬币,他想着怎么着自己不也得吃一个?
结果面前一小盘饺子都吃光了,他眼睁睁看着顾凛川咬了两个出来,眼神逐渐从放光变成了哀怨。
顾凛川没忍住笑:“这么这个表情?”
“好烦。”温砚很郁闷,又羡慕嫉妒,筷子用力戳戳顾凛川面前的盘子,阴阳怪气道:“你看你,笑得牙都要崩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