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抵达办公室的楼层,三人迈步而出。明翡回办公室后重新修调了教学内容,随后又去了实验室,查勘两轮实验组的仿生机器人。
中午十一点,室外飘起了雪花。直至下午三点,将落未落的大雪才洒满整个西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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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新历11月15日。
位处南端的新罗国内,有关白鹤的裁决一案终于落幕。
持续三天的民众愤慨抗议,加之各国参会人员的力争,新罗国的军政法庭最终宣告对白鹤剥夺财产、剥夺政治权利、并将在下个月的国际日处以死刑。
军政法庭宣告庭审结束后,各国参会人员有序离场。深蓝色的悬浮车驶过车轨,像在白色湖泊里遨游的鱼儿。
悬浮车内,蓝露白与闵嫚都在探讨摩莉国的最新动向,坐在后座的祝一峤摘了配帽没解斗篷,眉眼间似洇着飞雪里的寒意,美得惊心动魄,却又令人心生退意根本不敢靠近。
将文件上传内网后,蓝露白喝着咖啡问。
“现在回境吗?我三天后再去摩莉国。”
闵嫚道:“韦秘书长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
蓝露白语锋一转:“祝审判长,请问我们现在是启程回境呢?还是明天再回境?”
祝一峤单手支颐:“晚上回境。”
蓝露白瞥了眼显示屏的时间:“现在才十一点,下午回不是更方便吗?”
闵嫚提醒道:“晚上的中转站接轨速度很慢,下午到那边就快多了。”
常常出席国际会议,往返各国之间的祝一峤当然清楚这些利弊。但她并没有过任何犹豫,只是轻描淡写地落下一句。
“花还没到。”
闵嫚问:“一峤,你买了什么花?你不是最不爱花,像是对花过敏的人吗?”
蓝露白惊讶地望了过来,盯着祝一峤左看看,右看看,瞥见她手上的腕表时,她猛地联想到别墅新布置的大花园,脑中忽有灵光乍现。
“我知道了!”她不容置疑道,“是给小翡老师买的花!”
闵嫚逐渐惊讶:“可是……一峤为什么给小翡老师买花?”
在联合雪寻立下的赌局里,闵嫚是三人中唯一认为祝一峤对明翡根本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是将明翡当合作伙伴的人。
与她持相反观点的蓝露白问:“新罗国…?是蓝菲亚新型百合吗?”
祝一峤:“嗯。”
悬浮车驶过新罗国著名的情人湖,车内的蓝露白应景问:“祝审判长,你买花前有了解过蓝菲亚百合的寓意吗?”
一脸疑惑的闵嫚:“什么寓意?”
情人湖的湖畔中心,铺着大面积的冰封玫瑰,祝一峤一字未言地望向其中的白玫瑰。各色玫瑰的堆积形状各异,白玫瑰的积叠倒是令她想起了某只远在伊盟独立国的雪兔子。
见状,蓝露白愈加肯定地灿然一笑。
“嗷~你知道对不对?”
“你知道蓝菲亚百合是专送给心上人的花,也知道它的寓意是——我想和你雪落白头,对不对?”
状况之外的闵嫚错愕地望了过来。
在此之前,蓝露白与闵嫚曾问过祝一峤两次,对明翡究竟是不是别有用意,前两次的询问祝一峤都没有回答,任由所有的问题沉入海底。
可此刻——
当祝一峤第三次面临相同的境况,她垂眸掩去眸底情绪,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黑色配枪,并在悬浮车彻底驶离寓意着祝福的情人湖前,给出了她心底的答案。
“对,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