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
不是已经判决死刑了吗?
为什么还能保全呢?
她忽然想起了最初相识时,祝一峤跟她提及的那句——权力是恶浊的。彼时的她对此虽有触动,但因相隔遥远,短暂的触动后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现在的波澜起伏,在开口说话时,凝聚成了一句简单却又至关重要的担心。
“姐姐,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
明翡站在壁灯下,笼了一层浅金色。
她问:“今天中午的时候,真的不是易感期吗?”
“不是。”
祝一峤补充道:“因为长期使用抑制剂,我的易感期预兆会比较明显,所以才有了下午的信息素失控。”
明翡心下了然:“我明白了。”
“我最近不在,糖医生也出境了,如果你的腺体或信息素有任何异常,都要立马告诉我。”
明翡的唇角轻轻弯了下。
“好,我知道的。”
-
第二天,终日不歇的雪渐渐停了。
自动驾驶汽车驶达学校,明翡先去了趟学院的办公室,将那些提前转机器人运输带回来的礼物拿上,紧接着才转乘电梯下到一楼的学院内部教室。
上课铃声正好响起。
明翡迈步而进时,粗略扫了眼底下的学生,发现她们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仍维持着一贯以来的认真后,她才打开提前准备好的辅助资料开始上课。
“在上个世纪,原始的机器驱动控制系统主要……”
随着她不疾不徐地展开,底下的学生也越发认真,毫不例外都正襟危坐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也没有任何学生提及她的新婚,简直正常到有些反常了。
毕竟,校庆前有关祝审判长的星点消息,都能迅速引起学生们的热议。
铃声尾音散去,明翡轻咳了声。
接下来的话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她提前打好了腹稿,让前排的两个班委帮忙分发礼物时,她郑重其事道。
“非常感激同学们在公网上帮我答复网友们的困惑或质疑,这些是我这次去学术交流给大家带的礼物,真的很谢谢你们。”
平时活泼开朗的学生们已经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用谢,明老师,新婚快乐啊!”
“明老师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明老师新婚快乐,跟祝审判长一定长长久久!恩爱白头!”
明翡回以笑容,杏眸里笑意清浅,如一条倒映着繁星的夜河。
确定每个学生都收到了礼物,明翡才与大家道别。走出教室后,那两个帮她分发礼物的班委,因为要给另一位授课老师反馈实验报告,便跟着她一起去往办公室。
进电梯时,同行的班长悄声道。
“明老师,无论您在生活中扮演了多少种社会角色。但在学校里,在课堂上,你是我们敬重的老师,也是我们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学院的骄傲,所以平时上课我们是不会提到您与祝审判长的事啦。”
明翡温声道:“谢谢。”
一旁的学委笑了笑:“明老师太客气啦,应该是我们谢谢您的礼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