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一直有心掌控,但内部混乱、力不从心,大荒脱离掌控的趋势已如箭在弦,一触即发。
敖宣面色阴沉,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钟离月华,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恼怒说道:“毕竟四境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关乎着无数生灵的命运,这绝非儿戏!夫人,您当真有十足的把握能应对。”
他的目光在钟离月华的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他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犹豫或者心虚。
可是找不到。
溟长老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说道:“敖宣大人,您尽管放心便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这壤驷境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经历过的风风雨雨数不胜数,如今虽说岁月不饶人,但经验尚在,也还算得上精明能干。定会倾尽所能,好好辅佐夫人处理境中事务,断不会让局面失控。”
敖宣见状,嘴角微微下撇,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脸色愈发难看,他冷哼一声道:“你们壤驷境可真是好样的!如今局势如此危急,你们却还这般一意孤行,简直不可理喻!难道真要等到大祸临头,才知道后悔吗?”
他的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敖宣大人,您这恐怕是有些过界了吧?”一位壤驷境的幕僚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与警惕,“这好歹也是我们下界自己的事情,如何抉择自然有我们的考量,还轮不到您在此指手画脚。”
他的语气虽然还算克制,但言辞间的强硬之意已表露无遗。
这是壤驷境内的事,与天界无关。
敖宣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凉:“我从前与壤驷兄也算相识一场,可如今,他的一切心血竟都要毁在你们这群无知之徒的手上!”
钟离月华轻轻抬起头,淡淡地“哦”了一声,那声音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敖宣大人,您实在是多虑了。我夫君做事向来讲求周全,自然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再说这么多人帮我呢。”
钟离月华姿态轻松从容,仿佛对敖宣的指责毫不在意。
敖宣的目光从钟离月华身上移开,转而看向钟离一族的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审视:“哼!恐怕壤驷兄的死没那么简单,背后定是另有隐情。你们将他唯一的子嗣遣离身边,到底是何居心?这意图怕是不浅吧!
钟离月华却仿若未闻,片刻后,他才再次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声说道:“敖宣大人,这些无端的猜测,还是莫要再说出口的好,以免伤了大家的和气。”
敖宣身姿挺拔地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冷峻,他微微仰头,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高声说道:“我以天帝之令,要求查看壤驷兄的尸身。此事关乎重大,必须要有个清楚的交代,还望夫人配合。”
真是好大的口气。
钟离月华听到这话,缓缓开口道:“……你是怀疑夫君的死因吗?”
“秘地圣地,岂能一个外人进入!”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敖宣。
“我夫君的确是怀念当初的钟离境主抑郁而终,这是我们整个壤驷境都知晓的事情。你们天界未免欺人太甚,见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吗?如今夫君尸骨未寒,你们却这般咄咄逼人,到底是何居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也愈发激动。
百里荒站在一旁,也开口了:“是啊,你们天界之人开开口就要看人尸身,凭什么?我们在下界生活,有自己的规矩和秩序,可不是你们天界能够随意插手的。”
敖宣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将目光转向百里荒,冷冷地说道:“百里族?别忘了,你们帝君在天界享长寿,这可是天界的恩赐。你们莫要为了一时意气,而不顾全族的安危。”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似乎在暗示百里族不要轻易与天界作对。
新元君这么多年竟然还未被人打死,只见他不知何时混入了灵堂。
听说他昨日在外不停地说着壤驷胤死得好,同钟离月华成婚后,竟能够同他人再好。
“天界的大人你可别说,谁飞升了自然就属于你们天界,你们管得着,可我们下界之人,寿命有限,在自己地界打打闹闹,与你们又有何干系。我们自己的事情,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不需要你们天界来指手画脚。”
敖宣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他怒视着百里荒和钟离月华等人,声音低沉而严厉:“……你们如此冥顽不灵,必定引来灾祸,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这般肆意妄为,实在让人难以容下。”
钟离月华微微仰头,看着天空:“……那倒是,大荒的灾祸倒都是从天而降。”
“你怀疑是我杀了我夫君,但敖宣大人,你不知,我夫君其实是被你们天界逼死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百年前,钟离境主之所有杀上天界,还不是因为你们故意在月莹族长的雷劫上动手脚。”
“那场雷劫,据说可以杀死两个渡劫期的大能。”
钟离月华此话一出。
在此地的人几乎要倒吸一口气。
百里音和夹谷皓澜静静地站在一旁,仿若两尊沉默的雕像,置身事外。
钟离月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百里音和夹谷皓澜,心中恨意顿生。
他想起曾经,百里族和夹谷族仗着族中有成功飞升之人,便在大荒之中肆意妄为,频频向钟离族施压,压得钟离族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