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月华急得直朝他努嘴,手指示意他去追。
壤驷胤心中满是无语,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办法,钟离月华放不下面子。
壤驷胤只能认命自己追上去。
壤驷胤和百里荒两人拉拉扯扯,好不热闹。
周围经过琼华院的侍从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但是又好奇心作胜,恨不得头顶也长一只眼。
壤驷胤匆匆追去,只见百里荒的眼眶微微泛红。
壤驷胤明了,这是真伤心了。
百里荒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落寞:“我就是一个外人而已,壤驷境主,今日先行告辞,以后在下也不会打扰了。”
言罢,转身欲走。
壤驷胤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钟离月华性格向来又直又冲,一旦生气,便是毫不留情地对他甩冷脸,长久以来,他已经摸出来和他相处的规律,那便是以冷制冷、以硬对硬。
壤驷胤有时候甚至觉得钟离月华性格里是不是有点轻软怕硬。
若是钟离月华要走,他得绑着,吓着,不能让他踏出一步。
他从未有过这般追在一人身后,低三下四地去拉扯、挽留的经历。
没想到这第一次竟然贡献给了百里荒。
这个曾经让他咬牙切齿的人。
壤驷胤见状,急忙高声呼喊:“百里兄!你算哪门子外人。”
他快走几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与诚恳:“月曜可是唤你一声伯伯,那情谊比我的兄弟都亲。”
曾经的壤驷胤,对百里荒真的是讨厌得要死。
钟离月华每每都跟他走在一处,实在是扎眼,
如今的他,仍旧讨厌得要死。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德行,连我都未曾商议过,当初我也是吓得神魂俱散,此地不好说话,咱们移地细谈。”
话语间,壤驷胤闪过一丝无奈与疲惫,这短短数语中,过往的种种惊险波折都被一一囊括。
百里荒听说壤驷胤也被瞒住了。
才满意停住脚步。
一番波折后,人总算是追回来了。
壤驷胤见百里荒情绪渐渐平复,氛围也有了微妙的缓和。
大家围坐下来,壤驷胤向钟离月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为斟茶倒水,也好缓和一下彼此间紧绷的神经。
钟离月华心领神会,虽仍端着几分矜持,但还是亲手拿起茶壶,动作略显生硬地斟了一杯茶。
他轻轻把茶杯放在百里荒面前,以表态度。
百里荒见状,轻轻冷哼一声。
这声冷哼中,有不满,也有在告诉钟离月华,他心里那股气,不会轻易就消散。
钟离月华委屈地看了一眼壤驷胤,自知理亏,忍了一下,没把茶壶扔了。
壤驷胤见百里荒如此反应,连忙向钟离月华投去一个安抚之意的眼神,眼神中似在说“且先息怒”。可他心里想:这百里荒也太不识好歹了,他夫人都这般示好,还这般不依不饶。
但脸上依旧堆满笑意,壤驷胤嘴上赶忙打圆场:“百里兄,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叶。”
百里荒却不领情,语气中满是哀怨:“果然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反正有些人,某些人是死是活,我们这些旧人都是没资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