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
深深喘了几口气后,景琅一下子瘫了半个身子,茫然道:“解彦他竟然……这些年我一直悉心教导他,不曾苛待过半分,怕他寄人篱下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委屈,还总是提点珩儿多照顾着他一点。两人同吃同进,珩儿有的他也有,力求一碗水端平。他不愿意唤我爹,我也不勉强,孩子想念亲生的爹娘,不愿意叫别人占了位置能有什么错。”
“他修炼刻苦认真,不似珩儿喜爱玩闹,总是耍滑偷懒,性格较同龄人略显沉默了些不算什么。我和他到底不是亲父子,有些话不愿意跟我说,孩子也有自己的心事,便叮嘱珩儿多多关注,别叫他一个劲钻牛角尖。”
“怎么会……生出这样歹毒的心思?!”景琅大为不理解,脑子一片混乱。
昌华元君提点:“怕是这孩子对你们一家子都有不小的怨言。”
只看当时心里的念头便可知,解彦不可能只对景燕珩一个人有如此深的成见。
景琅还在头脑风暴,困惑不已。
昌华元君淡淡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本君言尽于此。总之,你把解公子领回去吧。”
她亲手封了解彦关于上界的记忆。
如果不是看在他与书院有过一段师生之情的份上,绝对不会让他活着。
景琅不再替解彦开脱,神色疲惫颓废,起身拱手,“让昌华元君费心了。”
走出院长办公室时还有些摇晃。
景琅也曾做过登仙书院的学生,对路线熟知,他破天荒地的没有去看解彦现在如何,一路沉默走到药庐。站在门口看到里面和乐融融,景燕珩在高高兴兴的吃着莲子羹,那是他母亲亲手做的,凤萱仪也端了一碗,含着笑陪儿子一起吃。
除此之外还有个年轻人,应该是书院的学生。
三个人开开心心。
“娘亲手做的莲子羹最好吃了!”景燕珩撒娇。
“哇,好吃好吃!”姜白雨超快乐。
凤萱仪笑语盈盈,“喜欢就多吃点。珩儿身子还没好全,莲子羹温和清淡,可以适量吃点。”
姜白雨立马大声道:“谢谢凤姐姐!姐姐真好!”
“呜哇!真狡猾!”景燕珩气嘟嘟,“不准喊我娘姐姐!”
“姐姐这么漂亮,这声凤姨我实在喊不出口啊。”
冷不丁,景燕珩看到站在门口的景琅,神色一下子变了,“爹……”
小心翼翼瞅了瞅景琅身后,没有看到解彦大感困惑。
凤萱仪转头,笑了笑,“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啊,一起吃点莲子羹。”
景琅满身的冰凉仿佛被春风吹走,含笑走进来,“这位是珩儿的朋友吗?书院很快就要放假,欢迎你来广陵玩。”
姜白雨愣了一下,有点挠头。
凤萱仪倒了一碗莲子羹放到空位,景琅坐下,喝一口,暖暖的,整个身体终于暖起来。
见姜白雨迟疑,下意识道:“莫非已经有别的计划?那真是不凑巧。”
凤萱仪轻笑,“我已经邀请他来蕖仙泽玩,你又邀请他去广陵,人家自然要糊涂。”
景琅一怔。
凤萱仪平静道:“珩儿的姥姥姥爷想念他,我想带着孩子回蕖仙泽住一阵子。你和解彦自己住广陵吧,也可以叫些他的朋友来做客。进了书院两年,总该交到些新朋友。”
当着孩子们的面,景琅没能问出口,看了看景燕珩正小心翼翼的观察自己,露出和煦鼓励的笑,“是该去好好看看姥姥姥爷,许久不见,肯定想你想的紧。”
景燕珩十分高兴,眉飞色舞,不一会儿挠头问:“解彦怎么没跟爹一起来啊?”
景琅不动声色:“没事,爹等会儿去接他。”
景燕珩一脸忧心,“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不知道怎么了。”
姜白雨随口道:“还能怎么了,肯定是被关禁闭了。”
“呃……”景燕珩看了看景琅,沮丧低头,“对不起,爹,是我没能看好他。”
姜白雨差点被莲子羹呛到,“要不你给解彦脖子上系一根绳子栓腰带上得了。伤成那样,又要替解彦打圆场,又给解彦编吊床,晚上他睡觉做噩梦摔下床,你还要爬起来给他找水喝,安抚他情绪,你是他爹啊!人家还不领情呢,推了你就跑。”
“我早就想说了,这到底是什么鬼的兄弟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跟班,专门鞍前马后伺候大少爷的。”
“上辈子刨了老解家的祖坟,这辈子来还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