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境有周寒朔捏造的东西,但不全是捏造,梦里有雷霆降下,神罚般的巨雷,而景渊沉葬身在火海。
“鹤清。”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旁,他下意识仰了仰脖颈,觉得有些酥痒与麻。
还有茫然的、有些失去力道的身子。
他们一同掉落在了床上。
“你不专心。”
他侧头看去,景渊沉和他贴得很近,他愣愣地从中看出了两分委屈的味道,说出来的话却沙哑:“没有。”
“嗯?”
他的扣子被解开了,他忽地又看到了滔天的火浪,浪里有白雪纷纷,自己跪坐其中茫然而不得解。
茫然而不得解,痛苦而不得解,伤心亦不得解。
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被抓住了,他轻声唤:“景渊沉。”
“我在。”
他又迷茫了,独独是景渊沉让他不可解,他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而明朗,只有景渊沉身上是他所看不清的迷雾。这团迷雾吸引他,让他好奇,让他着迷,也让他迷茫,让他对未来难得的有了几丝焦虑。
奇怪。
“鹤清。”景渊沉又说话了,他的大脑却仿佛不能思考,他想把自己蜷缩在一起,也想要掐住景渊沉的脖颈,让他们溺死在一起。
“如果你找到了回去的办法,你会回去吗?”景渊沉这样问。
好奇怪的问题。
自己不是已经来了吗。
景渊沉将头埋在他的颈间,他觉得自己被汗液浸湿了,他们的汗液交织在了一起。
“你需要我吗?”他这样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为什么会打颤。
这是前所未有的朔风和巨浪,心和心连在一起轰鸣,地上翻涌起了火炬。
“需要。”景渊沉这么答着。
“我会留在需要我的那里。”闻鹤清说,“我就是这么来的。”
藤蔓生出了花,花又缔结了果,三百岁的光阴千千万,花开的时候是安静的,黑雾被他抓在手掌之下,捏紧的时候溃散了。
“你不要走。”
耳边在这么低低的唤。
大年初二,剧组重新开工。景渊沉还休着假,便也没走,只是拿电脑处理了些事。
闻鹤清去片场的时候碰到了宋盈,她说你对宋枝做什么了?他说你要害他什么的,现在连我都不信任了。
“跟聂行渊有关的事,你可以去问谢珊珊。”闻鹤清说,“反正不会害他,他也不用那么警惕。”
宋盈叹了口气:“只能说幸好你们没什么对手戏吧,他再过不久去别的地方拍几个镜头,就也要杀青了。还有——”
她轻轻咳了两声:“看出来你们已经注意过了,但是……”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穿戏服看得到,你让化妆师多图两层遮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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