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沉抿唇,看上去有话要说,但还是没有说出来:“是。”
闻鹤清就对景玉宣摊了摊手。
景玉宣看着他们,觉得不对,一时脑子没把关:“老,老板……哪种老板,那种老板?”
景渊沉皱眉,想训斥他两句,闻鹤清却笑眯眯点头:“嗯嗯对,就是那种老板。”
景玉宣顿时大惊失色,看着他们俩瞠目结舌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景渊沉开了口,不咸不淡道:“他逗你的。”
景玉宣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闻鹤清在一旁乐,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
不过话也到这儿了,他也就不好再接着刨根问底,说了两句话以后就跟他们告辞离开了。
他们就自己慢悠悠散步地回到景渊沉的住处。
景渊沉不喜跟人接触,所以他的这间洋楼里也就没有外人,他们复盘了一下今天听到的,愈发肯定了青岩门现在的所举定是有长久的计划,甚至是从近百年前就开始谋划。
闻鹤清推断,他们是从景家先祖的那个时代,知道了可以借运一事,便从那时就开始想要找到可以借运之人,将他的气运转接到自己,或者是别的什么身上。
那个借运之人,定然只能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这本书的主角宋枝,于是他们近百年的计划就要在现在开始实施。
他不知道原书里,有关这件事的情况到底如何,也许是景渊沉出了手,但这件事总归是解决了的。
而现在景渊沉跟宋枝并不熟悉,也许还不大乐意去帮助宋枝。
景渊沉:“我确实不乐意,他对闻道长的态度那么差。”
闻鹤清就笑了:“你且待我看看呢,要是我没过来,这件事肯定会按照原有的轨迹解决,但我来了,便打乱了这轨迹。要是真让气运之子的气运换到那些弄歪门邪道的人身上,那可真就是我的罪过了。”
景渊沉冷淡地“哼”了声。
“你怎么……”闻鹤清笑倒在床上,“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景渊沉淡道,站在闻鹤清面前解自己的领带,忽地想起了景玉宣的问话。
他想,闻道长是什么意思呢。
闻道长是什么意思呢。
闻道长又喊:“老板。”
“老板?”景渊沉说。
“老板。”闻鹤清又喊,眼里是笑,“那不然呢?”
景渊沉把领带拿下来了,他看着闻鹤清,说:“我来吗?”
“什么?”闻鹤清问,“老板,我可猜不出来有关你的事。”
“不用猜。”景渊沉还是站在他面前,眼瞳深如潭水,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你,闻道长。我爱你。”
没有阳台,没有晚风,没有夜空的星星,也没有灿烈的玫瑰。没有开场白,没有铺垫,没有陈词。
天花板的灯是西式复古的,晃出来的光是暗黄的,床单的花纹是反复的,大概是某种花的纹路。墙上的墙纸是一朵朵不知名的花,底色是墨绿的,家具是红棕的。
闻鹤清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了。
“是要这样吗,鹤清。”景渊沉问,微微向前倾身。
闻鹤清看着他,空气里的味道就是没有味道,他常年带着笑的嘴角这下笑不出来了,只能愣愣看着他。
“是的。”闻鹤清说。
“我先来吗,闻道长。”景渊沉又问,他们的距离更近了。
“好啊。”闻鹤清说。
于是他们亲吻了,景渊沉的手覆上他的腰和后脑,而他的手抓住了景渊沉的脖颈。
他们再次倒了下去。
灯的颜色是暗黄的,空气的味道是没有味道的。
对方,是潮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