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个把鸡蛋糕分给众人,几个大人就推辞,说自己不吃,留给孩子们吃。
“尝尝,这是一门生意。”在赵云惜一无所有时,刘氏帮衬她,家里的兄嫂一句话没说,她也记在心里。
几人一尝,表情如出一辙的震惊。
赵云惜满意了,笑吟吟道:“我想的是,那面脂不像吃食,把炉子往门口一架,谁都能闻见香味,南来的北往的,难免要给家里小孩带口零食……能来买肉,要么是家中来客,要么是家中富裕吃得起,和鸡蛋糕的顾客群不冲突。”
赵屠户蹲在门槛上,听了半天,算是明白意思了,他大大咧咧道:“你没钱买食材?问你娘拿钱就是,我们有这肉摊子就够了,不占你便宜,你日子也不容易。”
读书真他娘的费钱!
赵屠户想想刚给几个崽子交完束脩,他的钱袋子就下去一截,就忍不住嘴角抽抽。
刘氏却不以为意:“云娘也要读书,哪有时间做这样的苦力活?她那双手又白又嫩,是做秀才娘子的矜贵手!要握笔的!”
赵云惜着急了,她不觉得自己矜贵,就想给家里找点营生。
小白圭察觉到娘亲情绪,便挨着她,奶里奶气道:“娘亲懂得最多,她不会伤害嘎嘎和嘎公的。”
刘氏神色温和下来,摸摸乖外孙的脑袋,一拍大腿,这就决定了:“这样,我们做鸡蛋糕卖,但是抽一成的利钱给云娘,你们都是亲骨肉,可不许吃你妹妹的血汗!”
初夏时节,太阳不燥,微风轻抚,但动多了还是有些热。
大嫂和二嫂神态焦灼,生怕公婆为了疼小姑子而拒绝,听见说抽一成的利,有些不满,却没说话。
家里头还是赵屠户和刘氏做主,俩人能挣钱,有本事,晚辈还真没几个会忤逆他俩的。
赵云惜挠了挠脸颊,张鉞和她娘家都这么好,她实在太幸福了。
“五钱利吧,到底我没出力,又是亲人,当初娘帮我支应摊子,嫂子也没问我要钱,现在拿着一成利钱有点烫手,也不该收这个钱。”
她心里暖暖的,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娘家不好,她定然要自己做这门生意,但刘氏待她这样好,她自然愿意报答一二,她能赚钱的方子实在太多了。
不过钱帛动人心,未来的事不好说。
她只看当下。
刘氏揽着她窄窄的肩膀,又把白白胖胖的小白圭搂在怀里,一个劲地掉眼泪:“闺女长大了……”
当年那个跟小白圭一样软糯可爱的小女孩,会缠着她要猪油渣吃的小女孩,长大了。
赵云惜有些受不了刘氏充沛的感情,她笑着举起小白圭的手,给她擦眼泪。
“跟嘎嘎说,不哭不哭。”
“嘎嘎不哭不哭……”
小白圭读了书,瞧着愈发有清贵小书生的模样,浅绿的棉衣穿着他身上,更衬得他小脸粉白,同色的发带束起鸦青长发,有些无措地看着长辈,才显出几分稚儿可爱。
刘氏一时忘了哭,盯着看了会儿,心满意足道:“我闺女会生,一下就生这么好的伢儿。”
众人:……
“就这么定了,刨除人工、成本后的利润,每家一成,剩下的充公。”赵屠户大手一挥。
赵云惜还想再说,他就眼睛一瞪,蒲扇大的巴掌不耐烦地挥了挥:“别跟你爹犟嘴,听着烦。”
小白圭紧张地捂住娘亲的嘴,小小声道:“娘,咱回家小声蛐蛐。”
赵屠户气闷,他就吓唬吓唬而已,这伢儿是吊起来打,但云娘真没动一根手指头。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赵云惜一看天色不早,连忙叫他们备工具,想着快些教会,她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