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肃跟在他后面,听见这话,只觉得手中的剑又要按捺不住凶意了。
江林因为醉酒,脑海便有些不清醒,有丝丝抽痛,现在被他吵得更烦了,不由拧紧眉头。
佘离观察他的模样,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药丸,不顾自己的身体,轻声道:“师尊可是难受了?那老药师说这酒很厉害,还给了我一颗醒酒丹,吃了便不难受了。”
江林轻轻扫了他一眼,不接那丹药,目光落在已经跪在地上的赵天肃脸上,他沉默且倔强地看着他,朱子澄跟着他跪下,脑袋低低的。
“为什么伤你师弟。”江林哑着嗓音问。
“。。。。。。”赵天肃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原因,便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去领罚。”江林懒得问。
赵天肃磕头之后,起身去找了执法弟子,满背都被抽得鲜血淋淋。
朱子澄看着受罚的大师兄有些不满,低声道:“师尊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你?”
赵天肃咬着牙,承受着身体的灼伤之苦,心中之酸涩更甚了,给朱子澄传音道:“不许对师尊不敬。”
朱子澄牙都咬坏了,实在不懂师兄这是何苦。
赵天肃闭了闭眼睛,听着自己皮开肉绽的声音,为何师尊要这么偏袒佘离?
为何?
“你自己下去疗伤。”江林见赵天肃离开,不冷不淡地看向佘离。
佘离不敢继续卖惨,惨兮兮的自己回洞府疗伤,江林耳边清净了一瞬,他又眯着眼睡了一小会。
月纱浮动,树影闪烁,江林倏地睁开双眼,半晌都没有任何动静,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声音冷淡:“滚进来吧。”
出现在门外的赵天肃慢慢推开门,低着头,目光落在江林那双云靴上,牙关紧咬,因为江林的态度而嫉妒得发疯,面上却异常冷酷。
“你不满我对你的处罚?”江林看着许多年未见的大徒弟,样貌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气息越发沉淀内敛。
“没有。”赵天肃口不对心地说道,他忍不住抬眼,双眼带着屡屡的红血丝,“为什么。。。。。。师尊要对佘离如此放纵?”
江林曲着腿,手肘搭在膝盖上,撑着下巴,眼神平静无澜,“赵天肃,今天罚你,不是因为佘离,而是你越界了。”
“。。。。。。”赵天肃恍然看着他,才惊觉自己的那点心思,其实根本无法遮掩。
他凭什么教训佘离,还是以这种被背叛的心态。。。。。。
“你对我不满,大可以拜入其他长老门下。”江林无所谓地说道,睡醒便觉得有些懒散,说着一些绝情的话,半点不在乎赵天肃的死活。
赵天肃心底一寒,又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像是他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他。
江林穿好靴子,睡得骨头都散了,准备出门走一走,路过赵天肃身边的时候,被抱住了膝盖。
他有些惊讶,像佘离这样性格的人,膝盖软惯了,也不要脸皮,所以做出任何的行为他都不会惊讶。
但赵天肃不同,他居然会做出这般卑微的行径……
江林微微低下头,才发现他后背还沁着血,伤口怕是还在淌血便跑过来了。
赵天肃从喉间挤出来的话,冲动之下,脱口而出:“如果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江林很轻地笑了一声,赵天肃死死咬住牙关。
“怎么?”江林很荒谬地笑了起来,眉眼间的神情充满了讥笑:“不是刚刚你还在义愤填膺地指责佘离的大逆不道。”
“如今倒是要和他一起当大逆不道的孽障了?”
“赵天肃你的骨气呢?”
赵天肃张了张嘴,很低地喊了一声:“师尊,我。。。。。。”
“够了。”江林低斥:“不要再满口胡言了。”
他眼神变得冷淡,挣开他的手臂,朝着外面走去。
赵天肃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心中的感觉太过复杂,分不清那一种占了上峰。龙族血液让他对江林有天生的厌恶感,可是真的厌恶吗?
根本没有,只是恨江林的目光不肯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