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澄左右为难,一方面看着打斗的师兄们害怕真的出个三长两短打死人怎么办,另一方面师尊踉踉跄跄地走到走廊边,身形似乎有些不稳。。。。。。
朱子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选择,在江林视线飘忽,手想扶石柱的时候产生了丝丝偏差,扶了个空,身体往前倾倒,下一瞬手被人抓住。
“小心。”朱子澄握住师尊冰凉的手指,只是一秒又很快地松开,扶住他的胳膊,有些无奈地说道:“弟子送您回屋。”
江林的确喝多了,脑子清醒,但身体不受控制,便没有拒绝,眼皮沉重,强撑到门口,脑袋一歪在朱子澄僵直的肩膀上昏睡过去。
朱子澄连忙接住师尊下滑的身体,如同揽着烫手山芋般,匆匆跑进屋里,放在榻上,深深吸了口气,耳根脸颊都红了,视线有些慌乱。
江林衣襟被打湿,他又偏爱一些白色的衣裳,透出一点曲线分明的肌肉,锁骨修长白皙,嘴角却泛着红,乌黑的睫毛被眼尾的泪痕沁湿,显得湿漉漉的。。。。。。
朱子澄心脏突然跳得好快,眼前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清冷桀骜的清树真君吗?
他连忙转身,准备离开,但走到门口又顿住了,他现在离开,那个不要脸的掌门又来轻薄他师尊怎么办?
朱子澄又垂头丧气地回到江林身边,弯腰伺候他脱掉云靴,施法让他弄脏的衣服变得干净清爽,做完这些,他扔掉段白留下的披风,给师尊盖上了被褥。
他小声嘀咕着,“不知道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怎么想的呀,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惦记的?就算再好看,但也是男人呀。。。。。。”
朱子澄视线轻轻飘过江林的脸,吐槽的声音逐渐小了,直至消失。
“好吧,好吧,师尊的确。。。。。。很厉害。”朱子澄脑海中闪过师尊剔除二师兄妖股上禁文的凶残场面,瞬间便不敢产生任何其他的心思了。
他守在师尊殿内,觉得无聊了,便搬了小凳子撑着下巴,坐在门口看天空时不时闪过的两道身影。
朱子澄打了个哈欠,嗯,师兄们还在打,师尊还在睡。
。。。
“你这些年就是这么对待师尊的?”赵天肃一剑砍过去,带着毁天灭地的剑意,飞沙走石间,他死死瞪着眼前的佘离。
佘离拿出自己的骨扇,身上的灵气化作护盾,挡着他锐利的剑锋,咬牙道:“你说的什么话?我从未强迫过师尊。。。。。。”
“赵天肃!”佘离灵力充盈,震开赵天肃,两人纷纷后退两步。
“你是在嫉妒我吧!”佘离唇角勾起嚣张的笑容:“你嫉妒我能和师尊同床共枕!缠绵悱恻。。。。。。”
“住嘴!”赵天肃看着死不悔改的佘离,只觉得丹田怒火焚烧,祭出自己的本命灵剑,“无极剑!给我杀!”
那柄剑的剑气的虚影如同有实质,如同一座大山般朝着佘离砍下去。
佘离的骨扇变成一片片花瓣,挡住那剑意,但最终佘离不是历练多年、实战丰富赵天肃的对手,吐出一口鲜血,他逃窜开。。。。。。
赵天肃冷哼一声,巨大的剑影化作无数柄小剑,朝着佘离追去,佘离背上、胸膛、大腿都是小剑刺穿的伤口。
佘离躺在后山的森林,重伤倒地,唇角的血染红了嘴唇,他放肆大笑着。
赵天肃出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冰冷:“你笑什么?”
佘离笑得止不住,就算胸腔不断溢出鲜血也不在乎,他说:“我笑你傻,笑你天真死板,赵天肃你真的敢杀我吗?”
“哈哈哈。”佘离像个疯子,“你重伤我,最后给我疗伤的还是师尊,被师尊心疼的还是我,哈哈哈。”
赵天肃脸色铁青阴沉,手中的剑威胁地对准了佘离的脖子。
“来啊,赵天肃,杀了我。”佘离半点不害怕他的威胁,笃定地说道:“当初你废除掌门弟子,师尊便差点抛弃你,那一百魂鞭的味道不好受吧,你敢杀我,我头七那天就是你被赶出师门的一日。”
“我不在乎!”赵天肃剑锋在他脖子上划过一条血痕,割开了佘离颈侧的肌肤,稍稍一用力便能取走他的性命:“我就算被赶出师门,也不会让你毁了师尊一辈子的清誉。”
佘离看着冷肃的赵天肃,这才确定这人也是疯子,他真的会杀他,他声音放轻了些:“什么是清誉?我们修仙多年,想要超脱凡俗,不受拘束,自由自在,那为什么还要被所谓的清誉拖累呢?”
“大师兄啊,我是什么修为,师尊是什么修为?你怎知师尊不是自愿与我欢好的呢?若是师尊不愿,谁能强迫他?”
赵天肃抓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一张脸越发冰冷,浑身戾气如霜。
“我拼死给师尊护法的时候你在哪里?”佘离观察着他的表情,语气更轻了些:“我几乎折了半条命才救回师尊,你凭什么问责于我?我对师尊的心,从来不比你轻。”
“况且。”佘离嗤笑一声,“你也不必和我假惺惺的,我不信你看向师尊的时候,两眼空空。。。。。。”
“放肆!”赵天肃那剑没有刺入他的喉咙,而是转而刺进他的胸膛,止住了佘离后面的话。
佘离疼得面容扭曲,脸色煞白。
赵天肃最终还是没有痛下杀手,两人打了三天三夜,江林才慢吞吞醒来,佘离掐着点似的,直接掠过朱子澄,满身是伤地跑到江林跟前。
“师尊,大师兄要杀了我。”佘离浑身惨状,却还是保持着面容干净俊秀,带着一点楚楚可怜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