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忘风知道他在说谁。
“他们不会弄死人的。”戚忘风说:“你老实跟我说,你跟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夏知:“……”
少年身上尖锐的刺好像柔软了很多,他低下头,“……他们看得很严,我跑不出来……没有办法,所以……”
戚忘风顿了顿,又捧起他的脸:“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戚忘风说:“你也不要想太多,他做错了事儿,受些折磨免不了,顾斯闲会动家法,但不会让宴无危杀人。说到底那个舒谨本来就是在顾家服侍了十多年的人,真要因为一时犯错,让个外人弄死了,寒的也是他们顾家人的心。”
“你要想去哪,我陪你去,别一个人乱跑就行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地温情,就好像一个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伴侣。但事实如何,谁都清楚——紧紧关闭的大门和铺设在高高院墙上的铁网,让这些温情像一张虚伪而厚实的面具。
可他也悲哀地明白,至少现在他们还肯戴上面具。
夏知把脑袋从他手里撇出来,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戚忘风说:“我知道你怕什么——你就在这里安心生活,我——我们都不碰你,贺澜生也是,行吧?”
夏知看他鼓起一大团的裤裆。
戚忘风面不改色:“那你得体谅这个,毕竟你想让你老公存天理灭人欲,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算了。
夏知犹豫想,外面有人虎视眈眈的,也不是离开的很好时机,戚忘风刚刚说……他想去哪,可以让他陪着去。
倒是可以找个机会……
但是在那之前,不能让他们知道黑朱雀的事情才行。
“……好吧。”夏知听见自己勉勉强强说,他望着戚忘风,假装几番犹豫后,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我留下来。”
没等戚忘风欣喜,夏知立刻说:“但是,我有条件。”
戚忘风掩住喜色,咳嗽两声,“你说。”
夏知说,“你不要跟那些人接触。”
“你……你笨笨的。”夏知听见自己心虚地说:“你容易被他们骗……”
戚忘风眉毛竖起来:“嗯??”
夏知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太直观了,容易挫伤戚忘风高高在上的自尊心,立刻改口,“啊,当然,我是说,我不喜欢……那些人。”
“你要我喜欢你。”夏知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说:“就不要跟他们混在一起。”
“我……害怕。”
戚忘风啧了一声,也没介意夏知的胡说八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儿。放心,除了那家联合医院,我跟他们交集也不多。”
夏知本来想说,那你也别让贺澜生在这了。
但是想想这个别墅的构成,还有几乎众所周知的戚家与贺家的合作关系,他动了动嘴,终究没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就是说了,大抵也是徒劳。
戚忘风拍板,“那就这么说定了。”
夏知:“等等。”
戚忘风:“?还有什么要求?”
夏知的脸色涨红了些,他有些难以启齿的低头看了看下面,又看向了浴室,半晌,破釜沉舟似的,“下面……”
他的嗓音蚊呐似的:“给我……给我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