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冲动呢?
明明……逃不出去的,不是吗……
他生了一场大病。
……
联合医院四处张灯结彩,也多了很多新面孔的用人。
戚忘风宴无危高颂寒是要在这里过年的,贺澜生他姐姐从国外带着徐慕锦回来了,是以要回家过。
本来贺澜生是想把夏知带出医院,跟家里人一起过个年的,但毫无疑问,四票否决。
夏知不会被允许离开联合医院。
顾雪纯从法国回来了,是以顾斯闲也要回家。
……
夏知抱着曲奇,看着窗外落雪。
雪有点厚了,落在松枝上。
夏知看着底下的湖。
湖心岛里也有个内湖,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夏知看见鹤灵从湖边走过。
疗养院的人换了一波,听说是鹤灵管着。
曲奇舔舔他的脸颊,蹭蹭他。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夏知慢慢地眨眨眼,又看看灰蒙蒙的天。
他病还没好全,即便在房间里,穿得衣服也毛茸茸的,很厚实。
宴无危过来坐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摞扑克牌,笑吟吟地,“来玩牌吗夏哥?”
夏知自从落水后精神就很不好,请了心理医生过来看,果然说是中度抑郁。
“压力太大,而且有惊惧反应。”医生说,“不要经常吓唬他。”
“还有他现在身体很虚弱,尽量不要吃药。”
“……”
夏知看了看他。
宴无危今天没有化妆,一头金发,琥珀眼瞳含着澄澈明亮的浅笑,一张脸精致得堪称鬼斧神工,清清爽爽的青年样子。
没人会想到这样精致皮囊下藏着怎样可怕的恶鬼。
他们都是一样的……可怕。
夏知想到了贺澜生。
疗养院自然也是由办公区的。
办公区离夏知住的地方有点远,几个人偶尔会在那边办公,也是夏知偶尔会看到外人的地方。
要说远,其实也不是很远,总归在湖心岛内,岛内,夏知想去哪就去哪。
但是想出岛,就得五个人全都同意。
这件事无疑比登天还难,不管谁想带夏知出去,都会有人以各种理由不同意,然后找碴。
所以夏知自从来了,就没能出去过。
有一次夏知看到有陌生的车进来,开到了办公区那边。
夏知趴在窗户上看了很久,有点好奇。
疗养院这边管他管的很严,平时见的车都是那几个人的,偶尔看见陌生的车,那一般是贺澜生那个骚包买的新车。
但这个车上下来的确实是个没见过的陌生人,西装革履的,只是脸色有点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