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维持一个团体正常、稳定的运转,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每个种族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比如鸟族天生目力出众,能从半空进行侦测;雨林族对温度干湿更加敏感,能预知天气变化,等等。战斗的事,交给擅长战斗的人就好。”
祁绚微微矮下身子,与少女平视,神色认真:
“谁都拥有活下去的意义和价值,强者、弱者,在这方面等同。”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跟我走。我会为你、你们每一个人,都找到合适的位置……我们一起活下去,离开这里。”
少女紧紧攥住衣角,用力点头:“……嗯!”
建材堆上,娜娜眸色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幕。
白苍狼的少年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同样向下凝望,轻声道:“很不可思议的一个人,对吧?”
他喃喃自语:
“玄七哥很强。不仅仅是实力,他的心更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兽人都要强大。也正是这种强大,让他像发光体一样,有着无与伦比的感染力……让人能看见希望。”
娜娜沉默了一会儿,问:
“要是他不执意带上这帮人,或者狠心一点,把他们全当成工具,凭我们、再加上卢实,就完全无懈可击了。现在尾巴后边挂这么多拖油瓶,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什么叫拖油瓶?”
苍凯却反问,“如果对我来说,苍叔是拖油瓶的话;那对玄七哥来说,我不也是拖油瓶吗?刚刚他和卢实的战斗,你我插得进半点手吗?”
“……”
“强弱是相对的,如果不断舍弃弱者,那谁都有可能成为被舍弃的那一方。”
少年笑了一下,又撇了撇嘴,嘀咕,“他要是那样的人,我根本不可能这么死心塌地地跟他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娜娜无言以对。
苍凯又说:
“其实吧,有时候,我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每个兽人的生与死,都有玄七哥一份责任,所以他不愿意抛弃任何一个还想挣扎的人,尽己所能地去庇护我们。”
娜娜皱了皱眉:“没有谁必须对别人的性命负责。”
“所以我才说奇怪。”
苍凯垂下头,十指交叉,语气突然飘忽起来:“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吧……”
娜娜不解,他则怔怔出神:
“你知道吗,我以前生活在下水道。听说,芬里尔的首领是一匹白狼,所以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寓意是下水道的兽人之王。”
“兽人之王……?”
“王者,泽被众生,民安所在。”
苍凯低低一笑,“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玄七哥给我的感觉的话,我觉得……”
仓库中,祁绚被兽人们团团围住,所有人都期冀而热烈地仰望着他,相信着他,崇敬着他。
“——他就是我们的王。”
“加入吧,你和大金。”苍凯回头看向发怔的娜娜,“让我们一起从这个鬼地方逃走,颠覆星长的统治,改变兽人的境遇。”
“像人一样活下去。”
娜娜很久没有回话,就在苍凯以为她要拒绝时,女人忽的背过身去,哼道:
“先说好,要是他不能让那几个A级兽人,还有A+那个,全都揍得像卢实一样乖乖听话,这事就免谈!”
苍凯愣了愣,噗嗤笑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