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的雪花,竟有小猫踩过的印记。
徐惊缘低着头,裹着宽大的羽绒服,一步一步,缓慢向外面行驶。
进了超市,一股暖风。
小区门口停下一辆出租车。
“舅舅,你先回吧。”
正准备下车的梁烬舟手指一顿,转头看着她。
梁星灿小声说:“我今晚不回家了。”
她自知理亏,忙不迭解释道,“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明天再回来,您不用担心,都是女同学。”
梁烬舟的手还在车门把手上,坐在前面的司机一句话都没说。
“不用付钱了。”梁星灿提醒道,“一会儿我自己付就行了。”
梁烬舟冷声道:“明天什么时候回家?”
梁星灿:“中午。”
“注意安全。”他说。
梁烬舟轻轻叹了口气,但他却说不出来为什么。
他和这个雪天一样,低气压。
他从门口进来,一路快步到家。敲响了徐惊缘的门,却没有人开门。
五点多了,天色暗淡。
其实在决定去临安的时候,梁烬舟就一直想着那封情书。现在带回来,他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形容当下的心情。
好像有些唏嘘,又有点惋惜。
门开着,他坐在了餐桌前。门口开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似乎让空气都陈旧。
徐惊缘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之间。
许久没逛过超市,她想买的东西很多。
“阿姨,这鱼可以处理吗?”
梁烬舟喜欢喝鱼汤,徐惊缘想买条鱼。
“可以。”
“给我来一条。”
徐惊缘买了菜和鱼,还有很多零食水果,满满当当一大袋。出门时却犯起了愁,太重了不想提。
她来到超市旁边的奶茶店,点了一杯酸奶,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
卜阳阳发消息说:「我走了啊。」
徐惊缘啊了一声,给她打过电话。
卜阳阳笑着说:“很快就回来了,祝你和梁烬舟百年好合。”
徐惊缘:“你总说这个做什么……”
“难道不是吗?”卜阳阳说,“从高中到现在,都十一年了。”
徐惊缘诧异:“哪有十一年?”
“是十一年。”卜阳阳提醒道,“春天要来了,又过了一年。”
徐惊缘坐在玻璃窗下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皑皑白雪。
“时间可真快啊……”
天色越来越暗了,灯光越发显得炽亮。
梁烬舟的手指忽然颤了,小心翼翼地剥开早已失效的胶带,看见它留在信封上陈旧的黄色痕迹。